一个夏日的黄昏作文_范文大全

一个夏日的黄昏作文

【范文精选】一个夏日的黄昏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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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解析】一个夏日的黄昏作文

【优秀范文】一个夏日的黄昏作文

范文一:作文:夏日的黄昏 投稿:汪伣伤

     一天之际在于晨,早晨永远给人一种清新、快乐的感觉。而我却喜欢那恬静温馨的黄昏,最令我难忘的是美丽的夏日黄昏。                                         

    

  记得那是一个仲夏的傍晚,我和姐姐追打着、欢笑着来到了湖畔,这是我孩提时最向往的乐园。夕阳的光辉像细沙一样笼罩着大地,阵阵暖风带着花香向我们扑来,送给我们一份惬意。住在楼顶上的鸽子迎着夕阳的余晖展翅欲飞。                                           小 荷 作文网

  我们来到北洋广场。偌大的广场没有几个人,风吹槐树的沙沙声和朗朗的读书声夹杂着一两声孩童的嬉戏声,汇成了一首交响曲。一轮橘红色布满光晕的夕阳嵌在淡蓝色天空中,一圈圈橘红色的光景向周围扩展开来,把周围的云都染成了金黄色,仿佛是一幅瑰丽的写意画,这便是辉煌壮丽的晚霞。这时,只听姐姐喊:“看,多美啊!仿佛是一只由天女才织出的壮锦。”再看那湖水,只见那碧绿而宁静的湖水在夕阳的 映照下金光点点,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壮丽的夕阳图。                                                                                                               望着这样的情景,你会不禁赞叹到:啊。。真美!!                                                                                                               我爱你!辉煌壮丽的夏日晚霞!!                        

范文二:夏日的黄昏作文 投稿:赖倎倏

【夏日的黄昏作文】

【篇一:夏日的黄昏】

黄昏是一条河的泅渡地带.此岸是喧嚣的白昼,彼岸是静谧的黑夜.

夏日里的黄昏则另有一番韵味,只因她隐退了层层灼浪的侵扰,人们又不必担忧陷入无止境的幽暗神秘.

静坐黄昏.依稀有斑驳的树影斜斜地打下来,那个角度不大不小,刚好够让人回味起在泥巴里摸爬滚打的童年.在那不知忧愁不知苦痛的纯真岁月,我们扯着一根细细的线在无边无际的麦田放飞轻盈的歌声和美丽的童话,童话里住着骄傲的公主、英俊的王子、笨拙的丑小鸭、七个小矮人,还有白雪公主那恶毒的继母……每当这时,我会忍不住在树下凝望.我会想象很多可能的细节.大树的脚脖旁边伏卧着不知名的野草,昂首挺胸,炫耀着它们卑微的高贵.我相信,此刻,它们也在恣意地吮吸着源于内心世界的清凉.是的,白日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热气,除了内心,再难找到这样的清凉之处.

我开始沉迷于每一个这样的黄昏,感受着所有曾经有过的葱绿时光,感受着所有曾经不为人知的涌动和流淌.我开始崇拜每一片细小的叶子,它们虽然羸弱,却试图收敛起整个夏季的张狂.

雨日黄昏为人们铺开的是一副冷凝的国画:水珠滞留在草丛间闪闪发亮,倒映出斑斓的色彩——当然,这些需要一颗善感而柔情的心去发现,光影直照得人心里也亮堂堂的.这么美,你甚至无法用确切的语言来形容此时此刻澄净而寥廓的天空.夏日里的一切都有着无需敛藏的放肆,可是当你仔细分辨起每一小片的热闹和繁复,你会越来越感到自己的卑微和短暂.

夏日的雨水总是和阳光一样浓烈,铺天盖地,说来就来.然而,在突如而至的那么多雨滴里,哪一颗是属于自己的呢?树木、草地、沙砾……干渴的一切,它们享受着自己的那一滴水,并在雨中丰盈饱满起来,而自己呢?自己两手空空,独立在七月的蓝天下,陷入对雨、对夏日、对黄昏的敬畏之中……我坐在每一个渐渐暗下去的黄昏,倾听满世界的雨声.不远处的蝴蝶被雨滴打湿双翼,停留在一片草叶上悸动,像是在幻想飞回它记忆中的前世.然而,当风雨过后,一切又重归于宁静,唯有触动的心灵不忍离开,伸手取来纸和笔,用或传神或笨拙的文字来记录这段惊心动魄的美丽.

有道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过几个小时,所有白日里喧嚷的声音会渐渐低下去,光线也会越来越暗,无论是一度被阳光俘虏了的藤蔓植物,还是一度被雨水浸泡了的草尖,抑或是目睹了落日和余晖的晶莹的眸子,都将伴随着如约而至的静穆的黑夜而沉没……

【篇二:夏日的黄昏】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永远给人一种清新快乐的感觉.然俄,我却更喜欢那恬静温馨的黄昏.最令我难忘的是美丽的黄昏.

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我和伙伴们追打着,来到野外的湖边,这是我们孩子是的乐园夕阳的余晖笼罩在中.阵阵和风带着花香行你扑来,送给你一份惬意鸽子迎着夕阳的余晖展翅欲飞.

我们来到广场.偌大的广场空无一人.风吹槐树的沙沙声夹杂这一两声孩童的嬉戏声,汇成了一首交响曲.夕阳停在淡蓝色的天空中,一圈圈橘红色的光辉扩展起来,把周围的云朵染成了金黄色,仿佛是一幅写意画,这便是辉煌壮丽的晚霞.这是,只听伙伴喊:“看,多美啊!仿佛是一幅只有天女才织得出的壮锦.你看那湖水!”我望去,只见碧绿而宁静的湖水在夕阳的映照下金光点点.这一切构成一幅壮丽的夕阳图.

我沉静在美景中.虽然黄辉美景只有一瞬,但是它却给人无限的温馨与美好.我爱生活中的这一瞬,爱着黄辉时分如涛如画的美景.

范文三:[优秀作文]夏日黄昏 投稿:程毽毾

夏日黄昏

夏日黄昏,一起走过十里长街,走过长满法国梧桐的林荫街,你说你常常喜欢走这条路。我心里一动:一个年轻男孩走在一条充满诗意的街上,是在等待一个诗意女孩吗?

此刻,耳边传来你低低的声音:“前面就是我的家,真抱歉,不能请你上去坐坐。”

我无言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我知道你心里同样弥漫着什么。在我转身踏上回路时,脚步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人生况味在这一刻让我品味不尽。

也曾面对分分离离,似乎哪一次也没有这样沉重。

但灵魂是能够穿山越水的。心灵契合实在是上帝的一份恩赐。生命的存在并不是表面上统一的“活着”,而是思想、灵魂的起承转合。当你思想流浪时,你的实质肯定也在流浪,尽管你的躯体按部就班在秩序里。在都市中放逐精神肯定会遇到现实反弹,但毕竟你拥有了一份难以企及的自由。当思想火花相撞时,灵魂肯定会燃烧,生命肯定会流光溢彩,不管它在哪一种物质的壳里。

人与人之间有时需要一种对话方式,这种对话方式决定了他的生存状态。友谊是一个太过宽泛的概念,每个人都在友谊的天地里寻找自己的交往方式,似乎有了友谊,方式并不很难。但我们真的很难。

说不清感情消融在理性边缘,还是理性沉默在感情河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只能驻足在现实门坎前,不管向前走多远,也注定要回

转。

青春悄然离去时,我听到了内心挣扎,一次灿烂燃烧,或许会将我带进中年辉煌。是延续一个绵绵无期雨季,还是重启一个明朗晴日,似乎全在这燃烧瞬间。

一扇门合上时,我分明听到另一扇门在开启。那将是一个更为广阔的精神空间,鸟语花香,永恒自在。现实的风,思想的雨,在这交汇成一个小小交响。

人生原本就是一次无所不至的流浪。有些记忆是属于灵魂的,有些思想是不分你我的,有些期待是以岁月来兑换的„„

范文四:小学作文:夏日的黄昏 投稿:阎挠挡

夏日的黄昏

在一个夏日的黄昏,我们走进山里,当都市的喧闹渐渐远离的时候,忽然发现我们已经置身于一个绿色的世界。

群山、 溪水在四周环绕着,阳光缓缓流过,那种静谧与安宁深深感动了我,这种声音应该属于童年母亲讲述的故事里,但这个时候却出现得那么和谐。

在山边老屋前,我看到了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看到了她的纺车和织布机。线长长的,缠着、绕着,整整齐齐,坦然自如,像老人此刻的神情。对她来说, 岁月,可能就是在这样的来回穿梭中,悄然流逝的。这是一个重复了千万次的动作,而在我们看来,她依然做得专注而认真。

织布机发出的每一声、每一响,都真实而有力。老人那双筋骨突出的手写满了沧桑。但是,当她带上老花镜,坐到织布机前的时候,脸上找不到岁月的痕迹,神采立刻飞扬起来,像是旧梦重温。

手摇纺车,老人的心仿佛摇过了一段漫长的岁月。也许多年以前她就是这样摇出了自己的嫁衣,摇过了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按捺不住好奇与兴奋,我也坐到了织布机前,急切地寻找那种感觉。但是身处都市的我是体会不到这种心境的,因为我和老人之间隔着怎样的年代,怎样遥远的两个世界。

终于,我们告别了那片山和水,告别了老人、 纺车和织布机,回到了原来那种快节奏的生活中。但是夏日黄昏的那一幕,却如同一首纯朴古老的歌谣,深深环绕在我的心里、 脑海里,我知道在以后

的岁月里,它将时常在我的耳边响起

范文五:[优秀作文]夏日的黄昏 投稿:萧纰纱

夏日的黄昏,来得有点晚,肆虐了一天的太阳终于收敛了耀眼的光辉,取而代之是淡淡的朱红,柔和地照耀着喧嚣的大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毋庸置疑,夕阳的确很美,但黄昏将止,便使得夕阳太过短暂。

夏日黄昏,日影将斜,天空像一块淡红的布幔,时间越久,上面的红色便会脱离,露出的,是漆黑的天幕。在黄昏下,一切那么朦胧,参差的树影,走动的行人,偶然的景色看起来像残缺模糊的的山水画,一股淡淡的哀愁涌上心头,“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样的诗句,总在黄昏时分不经意掠过脑海,让人不禁叹息:如此美妙的黄昏只有短短的一刻。但是我知道美妙的东西不会永存,正如前面说的夕阳,如昙花一现。这时,夕阳西下,天,完全成了黑色。

白天的白,夜晚的黑,淡红便是它们的中和。黄昏也就是白天与夜晚的分界线。

让白天代表茁壮,黄昏必定代表衰败,夜晚则是生命的凋落。人的生命,就这样被诠释了。在这个黄昏,我突然惊觉,一天的光阴原来如此匆促,如此短暂,一如我们的人生!

别惋惜黄昏短暂,也别叹息夕阳西下,大自然的规律是不能改变的。人生的轨迹,也是如此,经过凌晨的出生,中午的茁壮,下午的蓬勃,终将会面对衰老和死亡。但是夕阳却在下山之前,依然让光芒执着地穿越天幕的间隙,向大地投射几缕有些苍白的光亮,似乎竭力想证明自己对人世的留恋!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多少人为此惊叹,为此惋惜,而我赞叹太阳在落山的最后一刻放出的万丈光芒,使黄昏在它的点缀下如此绚丽多彩……

如果,我们成了老人,是否依然欢声笑语,是否还坐看黄昏,一切都不得而知,比起呆在家颐养天年,还不如在生命凋谢之际,绽放出最闪耀的光辉。从来这世上的第一刻起,直到垂死,一切终将沦为尘土。同样的开始,同样的结局,不同的,是那或漫长或短暂的人生。

如果突然有一天,黄昏将至,你会怎么做?

一切当由自己掌握,在忽然黄昏到来之前,珍惜宝贵的光阴,书写人生的辉煌。

范文六:[优秀作文]夏日黄昏 投稿:魏谄谅

夏日的黄昏,夕阳西下,天边一缕缕余光不再那么刺眼,柔和的它们美丽动人。红彤彤的太阳像小姑娘涨红的脸。天边一片片流云五彩斑斓,火红的、金黄的、银灰的,酷似仙女的绸缎。一缕缕余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闪一闪的,像洒上了一层碎金。

田野里,放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稻穗儿乐弯了腰,一阵微风吹来,它们跳起了欢快的舞。田边的乡间小路上,小野花姹紫嫣红,红的、黄的、粉的……鲜艳无比。一棵棵大树枝繁叶茂,可以挡住烈日的折磨。一条条小河弯弯曲曲的,河水清澈见底,一群群小鱼活蹦乱跳,来回穿梭。炊烟袅袅,家家户户正在烧饭。

一阵清脆悦耳的歌声传来,原来是一个全身黑黝黝的,悠然自得的小牧童。他头戴一顶草帽,身穿一件红色的大衣,长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他骑在牛背上,沾了泥土的小脚丫随意地晃着。这头老黄牛哞哞地叫着,仿佛在给小牧童伴奏呢!一阵蝉鸣传入小牧童的耳朵,他的歌声戛然而止,轻轻地拉了拉僵绳,老黄牛停了下来,小牧童用他机灵的眼睛四处搜索,突然一只知了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小牧童惊喜地跳下牛背,准备去捉那只知了。诗人袁枚见到了这一幕幕有趣的情景,回到家中,他提起笔来,写下了这首流传至今的古诗《所见》:

牧童骑黄牛,

歌声振林樾。

意欲捕鸣蝉,

忽然闭口立。

篇二

这是一个夏日的傍晚,火红的太阳已经躲到了群山的背后,彩霞染红了天空,染红了云彩,渔夫们都摇着船,收工回家了。

这时,一阵清脆的歌声从树丛深处传来,这歌声是多么嘹亮啊!只见一个牧童骑着一头老黄牛走了过来。你瞧,他头戴金黄的斗笠,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圆嘟嘟的小脸蛋儿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斜坐在牛背上,一双小脚丫欢快地晃动着,显得那么活泼可爱。老黄牛“哞哞”地叫着,似乎在赞美牧童的歌声动听呢!

牧童正唱到高兴,一阵清脆的蝉鸣声从附近的一棵柳树上传来。蝉声打断了牧童美妙嘹亮的歌声,他停止唱歌,侧耳仔细的聆听着。

牧童想要捉蝉的欲望油然而生,他拍拍黄牛,又指指树上的蝉,老黄牛心领神会,用慢慢的速度,轻轻的脚步,小心翼翼地向蝉靠近。

近了,近了,离蝉只有一步之遥。但蝉还没有感受到危险的降临,仍然“知了知了”地展示着自己美妙的歌喉。牧童慢慢地从牛背上站起来,双手轻轻地向蝉靠近。说时迟,那时快,牧童双手向前一合,蝉“吱”地一声,成了牧童的囊中之物。

牧童“哧溜”一下跳下了牛背,将手露出一条细缝,笑着说:“哈哈哈,谁让你跟我比试歌喉来着,现在遭殃了吧!”此时的蝉,怎么会就这样束手就擒,善罢甘休呢?它在牧童手中不停的叫唤着,挣扎着,但就算这样,还是无济于事。

牧童笑着,他纵身跃上牛背,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夏天的傍晚,太阳也不那么刺眼了,放射出柔柔的光。天边映着火红的晚霞,像仙女披着粉红的衣裳,在天空翩翩起舞,美丽非凡。

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了一头黄牛。它那只大眼睛似铜铃一般。翘起的牛角,尖尖的,大大的,弯弯的,青里透亮。身上的毛十分光亮、柔顺。

牛背上坐着一位牧童,头戴斗笠,后面绑着一条长长的辫子,穿着一件灰背心,下面穿着一条白色裤子。黑里透红的脸上,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透出几分机灵,几分活泼,几分淘气。他一边走一边唱:“山儿青,水儿清,草儿绿,牛儿壮,我是快乐的小牧童。”还不时拿出束在腰上的笛子吹起来,悠扬的笛声在四周久久回荡。

老牛驮着牧童走进森林,鸟儿在树梢上唧唧喳喳地叫着,一群不知名的小虫子也“瞿瞿”“蝈蝈”地鸣叫着,像在举行一场演奏会。忽然,一阵响亮的蝉鸣声传了过来,引起了牧童的注意。他顺着声音搜寻,终于发现有一只灰褐色的蝉停在一棵大树上。它有着圆滚滚的大眼睛,长长的翅膀。牧童想:要是能有这样一只蝉,让伙伴们开开眼界,那能有多威风,多好呀!

心动不如行动。牧童马上收起笛子,闭紧了嘴巴,站起身,屏住呼吸,踮起脚,等到黄牛靠近蝉所在的大树时,举起右手,按住树干,一把扑向蝉。说时迟那时快,只听“扑扑”几声,蝉被牧童捉住了。牧童高兴极了,又唱起了歌,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渐渐远去。

“山儿青,水儿秀,草儿绿,牛儿壮,我是快乐的小牧童。”这声音伴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远方。

炎炎夏日的一天,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万物都热得无精打采,大汗淋漓。当然,威名远扬的诗人袁枚也不例外。他心情十分烦躁,就连平时动听的蝉鸣声在他耳中也格外烦人。他实在忍不住了,便走到附近的树林里乘凉。

袁枚来到了树林里,感觉到这儿和阳光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昨晚的一场大雨,使得小花小草还有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放射出璀璨的光芒,碧绿的草地顿时变得生机勃勃,神采奕奕起来。

忽然,袁枚听见身后有牛叫声,便立马转过身去看个究竟。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牧童,戴着一顶斗笠,两个腮帮子红扑扑的,鼓鼓的很可爱,牧童悠然自得地坐在温顺的老黄牛背上。这时,只见牧童拿出一支短笛,娴熟、老练地吹起曲子来,不时还高歌一曲,那歌声是那么动听、悦耳,连袁枚都如痴如醉,停在树上的小鸟叶情不自禁地为他喝彩,鼓掌。

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称赞的。停在树上的蝉仿佛要与他一决雌雄,不甘示弱,也放声高歌起来。牧童这才意识到它的存在。只见他脑袋一转,眼睛一眨,眉毛一挑,一个鬼点子便诞生了。

牧童神不知鬼不觉地跨下牛背,掂手掂脚地牵着老黄牛来到了柳树下,袁枚笑了笑:原来他想抓蝉啊,这孩子真机灵!那孩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蝉,弯腰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对着蜘蛛网绞了又绞,心想:蝉啊蝉,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袁枚笑了,这孩子可真聪明啊,想到了这个既简单,又实用的办法。他站在牛背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只蝉收入囊中了。他的嘴角顿时挂上了一丝透露着胜利喜悦的微笑。那只老黄牛也叫了一声,如同在为他庆祝胜利。

看到这儿,袁枚诗兴大发,写下了名垂千古,朗朗上口的作品《所见》!

范文七:夏日的黄昏 投稿:潘怺总

 夏日的黄昏,来得有点晚,肆虐了一天的太阳终于收敛了耀眼的光辉,取而代之是淡淡的朱红,柔和地照耀着喧嚣的大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毋庸置疑,夕阳的确很美,但黄昏将止,便使得夕阳太过短暂。

夏日黄昏,日影将斜,天空像一块淡红的布幔,时间越久,上面的红色便会脱离,露出的,是漆黑的天幕。在黄昏下,一切那么朦胧,参差的树影,走动的行人,偶然的景色看起来像残缺模糊的的山水画,一股淡淡的哀愁涌上心头,“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样的诗句,总在黄昏时分不经意掠过脑海,让人不禁叹息:如此美妙的黄昏只有短短的一刻。但是我知道美妙的东西不会永存,正如前面说的夕阳,如昙花一现。这时,夕阳西下,天,完全成了黑色。

白天的白,夜晚的黑,淡红便是它们的中和。黄昏也就是白天与夜晚的分界线。

让白天代表茁壮,黄昏必定代表衰败,夜晚则是生命的凋落。人的生命,就这样被诠释了。在这个黄昏,我突然惊觉,一天的光阴原来如此匆促,如此短暂,一如我们的人生!

别惋惜黄昏短暂,也别叹息夕阳西下,大自然的规律是不能改变的。人生的轨迹,也是如此,经过凌晨的出生,中午的茁壮,下午的蓬勃,终将会面对衰老和死亡。但是夕阳却在下山之前,依然让光芒执着地穿越天幕的间隙,向大地投射几缕有些苍白的光亮,似乎竭力想证明自己对人世的留恋!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多少人为此惊叹,为此惋惜,而我赞叹太阳在落山的最后一刻放出的万丈光芒,使黄昏在它的点缀下如此绚丽多彩……

如果,我们成了老人,是否依然欢声笑语,是否还坐看黄昏,一切都不得而知,比起呆在家颐养天年,还不如在生命凋谢之际,绽放出最闪耀的光辉。从来这世上的第一刻起,直到垂死,一切终将沦为尘土。同样的开始,同样的结局,不同的,是那或漫长或短暂的人生。

如果突然有一天,黄昏将至,你会怎么做?

一切当由自己掌握,在忽然黄昏到来之前,珍惜宝贵的光阴,书写人生的辉煌。

范文八:夏日的黄昏 投稿:孔陣除

 

 

 

 

  在一个夏日的黄昏,我们走进山里,当都市的喧闹渐渐远离的时候,忽然发现我们已经置身于一个绿色的世界。  

  群山、 溪水在四周环绕着,阳光缓缓流过,那种静谧与安宁深深感动了我,这种声音应该属于童年母亲讲述的故事里,但这个时候却出现得那么和谐。  

 

 

  在山边老屋前,我看到了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看到了她的纺车和织布机。线长长的,缠着、绕着,整整齐齐,坦然自如,像老人此刻的神情。对她来说, 岁月,可能就是在这样的来回穿梭中,悄然流逝的。这是一个重复了千万次的动作,而在我们看来,她依然做得专注而认真。  

  织布机发出的每一声、每一响,都真实而有力。老人那双筋骨突出的手写满了沧桑。但是,当她带上老花镜,坐到织布机前的时候,脸上找不到岁月的痕迹,神采立刻飞扬起来,像是旧梦重温。  

 

 

  手摇纺车,老人的心仿佛摇过了一段漫长的岁月。也许多年以前她就是这样摇出了自己的嫁衣,摇过了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按捺不住好奇与兴奋,我也坐到了织布机前,急切地寻找那种感觉。但是身处都市的我是体会不到这种心境的,因为我和老人之间隔着怎样的年代,怎样遥远的两个世界。  

  终于,我们告别了那片山和水,告别了老人、 纺车和织布机,回到了原来那种快节奏的生活中。但是夏日黄昏的那一幕,却如同一首纯朴古老的歌谣,深深环绕在我的心里、 脑海里,我知道在以后的岁月里,它将时常在我的耳边响起

 

范文九:夏日的黄昏 投稿:吴碻碼

夏日的黄昏

你只要静下心,总会在散淡幽静的黄昏里,收获一抹别样之美抑或感动的。

太阳邂逅西山,夕阳的余辉竟毫不矜持地洒了一地。山野,村落瞬间浸染在绯红的空间里,三夏里晚归的农人掮着锄头,迎着晚霞,缓缓归来。城里的人,放下了匆匆的脚步,三五成群,沿着某一条道路,漫无目的的游走着,把一天的心事与烦恼放逐于茫茫的夜色里。

雨后的黄昏,有些清爽。我依旧沿着那一条旧路,搁浅所有心事,重叠着曾经的足迹。也许与七里河风景区相距咫尺,拐弯处的街心公园不曾喧嚣。独坐在那一块天然青石上,尽情地沐浴着晚风的凉爽。由于风儿的传递,远处的麦香,近处的花香,弥漫在幽静的黄昏。不禁让人想到金黄的麦田瞬间变为空旷,一季的劳作终成就了一季的圆满。在这里久居的人们,还会想到这花园曾经是一片菜园子,后来终抵不住城改的浪潮,蜕变为如今的街心公园。

那一轮稍稍圆缺的月,透过葳蕤的林荫,把月辉洒在不规则的地面上。树枝的摇曳,形成了一片片花影,斑斑驳驳的影子像极了一张浅浅的水墨,朴实无华,且栩栩如生。此时,一双白发老者,相互搀扶,在天然青石的一侧,像是捕捉到了旖旎的景致,各自匆匆连拍下黄昏的图片。然后又请我为他们在青石旁拍张合影。天然的青石,斑驳的花影,褐色的花架,耄耋的伴侣相融在十字框,一张淡雅到极致的图片,就这样瞬间成就在夏日的黄昏里。

望着蹒跚而去的耄耋老者,我想,他们为何要选择这静谧的街心公园,选择在这街心公园的黄昏留下合影照?这大约是他们历经了太多的喧嚣和纷扰,暮年,竭力寻找一片静谧。也许他们若干年前相识于一个月色浸染的黄昏,竭力想再现那一段人生的的暖色。冉冉升起的太阳,历经穿越,终步入黄昏,成就了一抹安然与静好。暴风骤雨吞噬了山野,历经宣泄,终云淡风轻,成就了一片和煦与明媚。这一双耄耋老人,也许曾经叱咤风云,名扬一方,然而,他们在繁华过后不也在寻找一抹安然与散淡么。万物抑或人生,都会在一条返璞归真,落叶归根的原点之旅中,期待最完美的落点。

一回首,来时的路,已是流光溢彩,夜色阑珊。孤独的悬月,静默的青石,婆娑的树影,以及月下牵手的耄耋老人,在夏日的黄昏,已经定格为一道最为旖旎的景致了。

范文十:夏日的某个黄昏 投稿:姚磦磧

 一

从镇上到老家约八九里。吃过晚饭,天色尚早。我预备动身回去。家里人都拦着不许,说眨眼天就黑了。我打定主意,推了自行车就走。儿子在背后追着,妈妈,当心点,别掉河里去。

从镇中心街道拐向南,乡村公路修整宽阔,密密的杨林高耸入云,色泽青翠浓郁。林边嫣然一抹晚霞,银白的瓦灰的深紫的云彩,一刻不息地在四周翻卷流动,树梢稻田池塘甚或几只凫水的白鹅,莫不在这流动里一刻不息地变幻着光与彩。晚风一丝丝吹来,带动湿热而沉滞的空气。蝉们此起彼伏地吟唱,时而很远时而切近,远到可以忽略,近到像谁劈头撒下一大把棋子,咕噜咕噜地一个一个滚到脚下。几只麻雀掠过头顶,落在电线杆上,落在林梢,映着蓝而灰的天空,娇俏俏地成一幅剪影。

路上一个人也无,黄昏静极了。这样的时刻,是不需要任何人的。

这条路,熟悉极了,曾经每天往返四次,在家与学校之间。这些年,父母都住到镇上去了,家就只剩下一座孓然独立的老房子,在时光中慢慢腐朽。我依然每隔一段时间就想回去,什么也不做,就是看看。

离上一次回家,怕是也有两三年了。为某种复杂的情绪所驱使,步上这条回家的路。这样的回家,对我而言,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回家,是某种形式的皈依和回归,某种程度的寻找和告别。

心,坚硬到像一个果核,终于在这样的黄昏,慢慢打开慢慢释放,洁白清澈到透明,不知不觉,为一阵晚风所打动,为一声鸟啼所倾倒。自己把自己苏醒过来。

想到郝思嘉,每回受伤时,困苦时,她总是一次一次回到塔拉去,她说,“她唯一需要的是有个歇息的空间来熬受痛苦,有个宁静的地方来舔她的伤口,有个避难所来计划下一个战役。她一想到塔拉就似乎有一只温柔而冷静的手在悄悄抚摩她的心似的。”



公路边新添了许多小楼。楼前水泥地上泼了水,放了竹桌竹椅。三三两两有人坐着纳凉。日子娴静悠长。我看看他们,他们也转过头来看看我。

换一条路走,我也极有可能过上这样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瓜种菜,养鸡养鹅,也许没有什么不好。

暮色渐渐浓了起来,杨树梢后面挂着厚厚的云彩,如峰如涛。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光线像丝丝缕缕的金丝在云彩周围勾勒着,眼见得这点亮色也快湮灭,四周处处笼罩着乡下黄昏时的宁静气氛。

公路折向东,开始看见一个接一个的石油井架,随处可见的晃来晃去的采油机,当地喜欢叫它“磕头婆子”,它的姿势一上一下晃着,也真像随时随地恭敬地作揖磕头。 这是我从小就熟稔的风景。

它令我想起一段光阴,一个人。

也是夏天。我过着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暑假,等待工作分配。雨好大,似乎随时可能淹了,绝望比雨势还要猛。我天天守在家里,读些闲书,也写一些忧郁的句子。

无聊的日子里,认识了几个附近采油队的人,刚开始是一女孩,老来家里玩儿,他也跟着来过几回,就认识了。也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就吓了我一跳,他说,刚开始看你也不怎么好看,看看倒也挺耐看的。见我老捧着本书,他下次回家就带来本《志摩的诗》,我笑笑,知道不是他的。

促使我不再见他,却是个来得叫人始料不及的原由。有一回我坐车去看个朋友,他顺路送我,车上没几个人,我刚坐下来,他居然跟了上来,我正奇怪,他走到面前,弯下腰,拂开我额上的刘海,轻轻吻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我什么也没说,当然,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这是我们之间仅有的身体接触。那以后,为某种莫名的心理,我处处避着他。我似乎从来没有过盲目的好奇的危险的社交年龄,从一开始,就嗅得出人身上的味道,知道不对,赶紧掉头。

看过他在乡间的谷场上独自起舞,萤火虫飞来飞去,他的同伴手指上的烟火明明灭灭,是很美的图画。

他有过很多好玩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连名字都模糊了。

我们自己,有时候就是这么残忍。想记得的事情永远都忘不了,十分耐心和缓慢。而不想记得的轻轻便可抛掷,如风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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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越来越近,暮色也越来越浓,天边最后一点霞光也不见了,杨树越来越多,寂寥地伸展到空中,横柯上蔽,枝条交映,一团一团的墨绿。稻田渐次而来,一块一块,方方正正,像我家附近点心店里新出的抹茶蛋糕。散发着馥郁的芬芳。

从这条东西方向的公路到老屋,有两条路,东边一条已然为杂草树木所覆盖,祖父祖母的坟茔就在东边路旁,很想过去看看,草茂林深,恐怕蛇虫,只得绕行。祖母过世的时候我正在考试,回家的时候只看到放大的黑白照片。很年轻。站在桂树下恬静地笑着。祖父一直攥着我的手。悲伤为惊惧所覆盖,我来不及哭,木木地对着照片跪了下去。

我一直为祖母所照料,可惜的是,我并未遗传她安静的性格。我从小就特别难带。爱哭。暴躁。古怪。记得上学之后,祖母天天叮嘱我,河边再好看的花,都不要去够,那是水怪变的。我知道她疼我,我偏不答应,我说,你迷信。

我的孩子上学后,我也叮嘱他,河边不要去,再好看的花也不要去够。我没说有水怪。 拐上西边的小路。天几乎黑了。一列一列禾苗静静地站在水里,看上去长得蓬勃而结实。开始有成团成团的蠓虫扑面而来,也有大的扇着翅膀的虫子呼啸着飞过耳边,我骑着车,飞快地向前。路边的小沟里盛着浅浅的水,一只黑猫跃过。庄台在树的掩映隐约可现,几乎都是破败朽落的房子,稍有能力都到城里买房,或者到镇里买块地,这里守着的都是老人领着很小很小的孩子。

一切都没有变。像是永远也不会变。只要可以,人人都在想方设法走出去。出行越远越好,背叛越深越好。彼此都没有回头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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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里找出钥匙的时候,我的心情异样沉静。像某一次放学后回家,大人都出门了。 锁有点涩,咯吱一声,门开了。天井沐浴在暮色里,坐看青苔色,欲上人衣来。墙角青苔沉沉,快爬上窗台了。我茫然地站在院中央,几只挂篮子的铁钩,空空地悬挂着,蛛网结下来,是深深的落寞。院子中央的井盖得好好的,像是昨天还伸下吊桶,打过水。我扶着井沿坐了下来。

夏天,一个女童坐在长腰桶里洗澡,水溅得到处都是,紧闭的院门外面,人声沉寂,黑子不知躲在哪里,汪汪地吠叫。女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抽咽到手脚冰凉。大人赶来,问她为什么哭。她就是不说。

现在她想说。她当时只是想起了一个骇异的故事。她们说有一种巨大的怪物,似蛇非蛇,似龙非龙,喜欢在夏天的夜晚出来,从树上飞落,掳走光身子洗澡的女童,然后一寸一寸地

吃掉。

我没有被怪物吃掉,也没有被故事吃掉。这个小小的院落盛载着关于成长和衰老的记忆。 院子旁边的东厢房里,是祖父祖母住的。祖父是个兽医,长年不在家,每次回来也是披星戴月。一直工作到七十八岁才退休。像是为了弥补从前的亏欠,退休后他几乎不再出门,整天守在家里,跟祖母相对而坐,有时候戴着眼镜双手伸得远远地看一本线装书。他们都是沉默寡言的老人,不同的是,祖母沉默而温和,祖父沉默而严厉。

祖母走后,他就变得有点糊涂,总是一个呆呆地坐着。他最后的日子里,因为哮喘而长久地咳嗽,他固执地不肯服药打针不肯到医院。他说,我这么老了,看到了四世同堂,可以阖眼了。

祖父走的那一年,我不到十六岁。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很有经历的人,可惜我并没有能够来得及了解这一切。连他的儿子们也不太能够。

亲人之间的爱是种什么样的东西,有时候我会想这些傻问题。也许是一种习惯,深埋在血液里。因为不需要理由,所以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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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隔着一扇雕花木窗,推开窗子就是厨房。我小时候就很喜欢这扇花式繁复的木窗,某种程度上这也决定了成年以后我性格和喜好中对某一类东西的追求和痴迷,形式有时候比内容重要,我知道这不讲理,可是我没办法克服。实际上这种雕花木窗在乡下是很少见的。大多数人家都是因陋就简,不过那不是父亲的风格。父亲不是个多有情趣的人,可是他凡事考究,虑事周祥。跟建这所老屋一样,他经过很多事,从未伸手借过别人一分钱,日子照例要过得井井有条。得知我去年按揭买了房,父亲默然良久。

他是个教师,我习惯在教师前面加上乡村两个字。事实也确乎如此,除了执鞭捏粉笔,更是个尽责而出色的农人。不违农时,依天顺日,父亲自有他的一套。从小我就知道,我们家的责任田比别人家齐整,我们家的禾苗也比别人家茁壮。父亲的端正严谨也是出了名的,不要说我们姐妹几个,我二伯家几个哥哥从小顽劣,倒独畏惧这个三叔几分。

对我这个最小的女儿,父亲多了些偏爱。生我的时候,父母都已三十八岁。一心想要儿子,生到我又是个丫头,母亲想必是忍无可忍。从小到大,都有人告诉我,当年要把我扔掉或者送人。父亲从几十里外的学校赶回家,留下了我。听到这些话,我总是扭头就走,小小的心里总是会有尖锐的刺痛。现在听了,只当是个笑话。我从小是个敏感的孩子,可是也有同样普通而快乐的童年。这就够了。

等我要上学的时候,父亲已经在家门口上班了。跟在他后面,背着小小的书包,紧赶慢赶去学校,是记忆里温暖的一幕。一到放学,他就会站在办公室门口,等我一起回家。学校旁边住着的张婶跟母亲要好,经常招呼我们去吃饭,我照例要站得笔直地称呼一声,张婶,我们回家了。张婶总是夸我一句,这孩子,教得跟雀子似的。

父亲背着手走在前面,不动声色。我知道他很满意我这样。他满意的事情,只要可以,我总是继续在做着,即使有时候很辛苦。

回头想想很奇怪,我总以为自己是个叛逆者,身在此地,心在远方,从来没有停止过寻觅,丢弃和反思。却原来,我最坚强的行走,不过是一次又一次最柔软的回归。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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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门虚掩着,门锁已然坏了。我站在灶台跟前,有些不知所措。一张红彤彤木刻印制的灶王爷画像,耷拉着一角落满灰尘。“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灶王爷有那么难说话吗,人人都要巴结他。

如果没有例外,在乡下,一个家庭的中心是厨房。很多主妇的一生,大半光阴都围着锅

台转没了。小时候,我跟姐姐们在锅塘里烤过山芋,在炉子上爆过蚕豆,还有那种肚皮白白的细长身子的腌鱼,用火钳夹着在炉火上熏,一会儿就喷喷香了。

厨房也是待客的地方,大约待客总离不了吃喝吧。那时候,有个舅爷常常来家里小住。他跟祖母是亲姐弟。去过很多地方,见多识广,为人又和善,特别招人喜欢。隐约记得大人的闲谈中祖母娘家原来倒也富庶得很,到这个舅爷手里七七八八都挥霍一空。又说幸亏挥霍掉了,否则吃大亏。也不知道是怎么挥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吃大亏。只是无端地对他有好感。回忆里祖母跟这个舅爷都算是生得很好,舅爷尤其有点气宇。从来都是清洁齐整,深蓝色的凡士林褂子穿在身上还见得横一条竖一条仔细折叠的印子,扣子从来都是严严实实系到脖子下面一粒。口才也好,一肚子的故事说来不紧不慢。冬天围着一张八仙桌,大人孩子都坐下来,听他说古。说得多的倒是些鬼故事,我想听也怕听。常常叮嘱他,说到顶怕处告诉我一声,我好赶紧捂着耳朵趴到祖母膝盖上。祖母疼我,往往嗔怪她兄弟。

听得真的是说他有一回走夜路,路边都是树,细微微的有些月亮,黑麻麻的树影落了一地。他偶一住脚回头看见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有鼻子有眼睛的,跟他对峙,他走它也走,他停它也停。他快它也快,他慢它也慢。后来到底怎样也不记得了,可能早吓傻了。但是留下的后遗症是,一走夜路,就想起这个故事,不免头皮发麻。

舅爷夸过我,我倒记得很清楚。一回,吃过晚饭后,我一个人踮着脚站在锅台前收拾碗筷。大约不过七八岁吧,舅爷坐在边上闲闲地点了一枝烟,打量我。就听他跟母亲说,三娘子,你这小丫头,人不大,做事倒稳重。那么小就虚荣心作祟了,以至于记忆持续这么深远。二三十年前,在一个尊敬而喜欢的人面前,我的稳重是个假象,或者说是个表演。离开这样的目光,我不断迷路不断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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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后面有道门,通往东厢房。

东厢房是祖父祖母的卧室。站在东厢房里,我的心变得水洗似的平静。好像回到很小很小婴儿时候,被祖母用膝盖顶着摇在一只船形的草窝子里,我暴躁而古怪,总是一夜一夜地啼哭。一个冬天,祖母的棉裤膝盖磨出个洞。这都是母亲说的,祖母很少提及。 祖母是个非常安静的女人,言无高声,克已自持,与母亲相处甚安。

栀子花开的时候,她喜欢摘了花骨朵下来,养在白瓷碗里。早上起来,梳得光溜溜的发髻上别一朵半开的花,矜持又自足。以至于每当路遇发际间别着栀子的老人,我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东厢房的墙上,还挂着祖父那只牛皮箱子,上面用红漆写着“奖给某某同志”。那是他的工作包。他在闵桥工作到七十八岁才退休,算起来也不是特别远,可是他很少回家。他得的很多奖状倒是回家了,很多人还记得,他的画像放到很大的展牌上在“下五镇”巡展。我想像不出那种盛况,这一切似乎跟我寡言的祖父完全不搭界。那时候养牲畜是件大事,特别是牛,算得上是庄户人家的命根子。祖父的这个兽医工作就显见得重要了。

后来,我有个堂哥承了衣钵,也总是在外走村串户。每每告诉我们,常常有人问及他跟某某什么关系,得知是嫡亲孙子,问者总是好一番感动,要留宿留饭,说吴老先生是如何如何的好。我工作以后也偶有被问及姓氏家庭,说到最后,不可置信地如数得到以上的一番絮语。其时祖父早已走了,却居然通过这样的形式告诉我他的存在。实在有点意思。

祖父的敬业带给祖母唯有无尽的等待,似乎从未有怨言。也许有过,不给我们知道罢了。祖母身上有旧式女人的贤良,也有旧式女人少见的通达。到最后,还是她赢了。她走在祖父前面。相濡以沫,相互扶持,他们都活到八十多岁,都走得没有太多痛苦。以至于我一直觉得死亡的最高意义是尊严,虽然我没有宗教信仰,但我对宗教怀有期待,我以为,这种信仰某种程度上能够予人内心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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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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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更加暗了,暮色四起,白如乳酪。云在树梢后面翻卷着,偶尔露出一丝丝光线,像添在锅塘里一块木柴,燃到快成灰烬前的那点明灭。还没有到离开的时间,我不急。慢慢穿过天井,穿过堂屋,来到我曾经的卧室。

迎面靠墙放着一张大床,是那种前面带踏板的架子床。床上铺着一张毛了边的凉席。我拂了拂灰尘靠床沿坐下来。床的对面有架红漆剥落的书橱,贴着幅对子:删繁就简三秋树,立异标新二月花。是父亲的字。他的字我一眼就可以认出来,遒劲严谨,欠的是审美上的那一点点唬头。

从小到大,过年给我的印象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写春联。一到腊月里,父亲就开始端坐在堂桌面前给左邻右舍写春联。那时候也不兴买春联,一般都是手写的,父亲是来者不拒。我喜欢站在父亲身后看他写字,什么“春回大地,万象更新”,还有“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都是安顺而祝福的句子,写的人愉悦,看的人也愉悦。我也乐意打打下手,帮着他叠纸裁纸,把写好的字捧到有太阳的地方晾干,再一家一家的卷起来,用像皮筋束好。有的人粗心连红纸都忘了买,有的人家比较多礼,来取春联时好说歹说要丢下一包烟一袋糖啊什么的,到最后又是我跑腿送还回去。一个腊月写下来,父亲的手肿得像馒头,也未见他有过怨言。有的人家不识字,发生过把“六畜兴旺”贴到灶台上的笑话,父亲往往还要叫我们去帮着认认。 上小学以后,父亲似乎认真地想教我习字,他找来青亮光滑的磨刀石,要我拿毛笔蘸了水在上面练字,又简省又实用。我没兴趣,可能潜意识里也认为书法写到最后不过是落到红纸上的春联,能有多大意思,所以偷偷地把一块上好的磨刀石砸了。父亲看懂我的意思,只得作罢。

这个举动令我后悔至今。后来,我送给父亲的第一个礼物就是青石镇纸,碧绿青泠的荷叶图案,放在掌心沉甸甸的。

这块青石镇纸一直被父亲带在身边。这几年,他眼睛不太好,少有握笔。家家也都买现成的春联了,遂不用写了。

现在换作站在儿子背后看他习字。他临的是颜勤礼碑,字字豁达饱满,开阔端庄。我一站能站很久。在别人的博客上读到《沉思录》里的一句话:“一个人退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如退入自己的心灵更为宁静和更少苦恼。”

这两个写字的人,都是我生命中的至亲。事实上,看他们写字,我获得的是比退入到心灵更为深沉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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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黄昏带着死亡般甜蜜的气息催眠着我。我趴在桌上,不知不觉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这是我习惯和依赖的一个姿势,曾经我把它赋予我小说中的主人公,借小说还魂,是如我这一类人逃遁的惯常方式。

小时候,我也常常独自一人关在房间里,有时候是为了看闲书,有时候是为了跟家里人负气。我是一生气就不吃饭。所以看到张爱玲写他弟弟在饭桌上被爸爸打了一巴掌,她倒滔滔地流泪。每每会笑于心。

母亲总说我会说话起就会顶嘴,说我一句,我有十句二十句等着回她。我想我的青春期没有叛逆,我的叛逆是提了前的。我的叛逆似乎都跟母亲有关。母亲是个个性鲜明的人,跟父亲的凡事从理智处计划处考虑相比,她是凡事要从人情处考虑。第一次读到《红楼梦》中一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我即想到是可以拿来形容母亲这一类人的。她要

强,好面子。从前在生产队里做工,她是积极到别人敲锣打鼓把奖状送上门来的。过日子,她心灵手巧,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裁剪缝纫,为了是我们姐妹可以穿得齐齐整整。待人,没有比她更善良更周到的,哪怕是个乞丐上门,宁可自己饿一顿,也要舍出一碗饭。

她一直是个聪明人,聪明到令我羡慕。年轻时要强,老了适时地柔软下来。打打牌,串串门,老人孩子,跟谁都聊得来。凡事都看得开看得透,凡事都有新鲜和好奇。父亲跟我抱怨,你妈居然喜欢玩老虎机。我低头笑。不免像袒护孩子一样,为她辩解,她喜欢就让她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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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来越暗,窗外涌动着紫色的云堆,一眉月牙儿挂在云端,清泠泠放着辉光。蝉鸣如落雨,东一阵西一阵。叶与叶的罅隙,一粒黄昏星闪烁如诉。

外面不知谁家的小狗,高一声低一声地吠着,像孩子发着嫩嫩的童音。我们原来也养过一只狗, 全身纯黑无一丝杂色,毛光水滑,我们都叫它黑子。回忆里,黑子是只异常乖巧的雌狗,也是我幼年最好的玩伴。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宠物的概念,黑子却会做许多动作,只要我们家人手一伸,它就会温顺地把前爪搭到你的手心,还会作揖,翻跟头。当然也会看家护院。甚至会看着我,白天,家里大人都出去了,就它守着我,有时候,我也特特躲开它的视线一个人溜到田野里,采些野花野果,不一会儿,它就会摇头摆尾地找来了。阖寂无人的夏天傍晚,大人们锄禾未归,我们一起倚着门槛数过星星,等母亲回家。我五六岁的时候,它有一天到天黑也没回来,我们全家出动,沿着可能的几条路唤着它的名字,可是一直也没见它的身影。那一晚我记得很清楚,我们都没有吃饭。母亲说黑子比我还大一两岁。

黑子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全家一致地不去讨论它的去向。当时的我只是怕和恐惧,原来失去是这样一种滋味。大人们沉默地不再谈起,我也不敢去问。只是暗暗地推测他们的表情,有一些时候,他们缄默地吃饭,缄默地做事,慢慢地一切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们似乎忘了。我却没有忘。我甚至想到,我会不会也这样失去自己,从家人的视线里消失,那会是怎样?大约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不断地去重复我童年时唯一的梦境:站在一个高高的石头上,下面是无底的深渊,而我在缓慢地缓慢地下坠,没有尽头地下坠„„

一做这个梦,我就会一身冷汗地醒来。我孤独地睁着眼睛。我变得特别胆小,不敢一个人在家,不敢一个人去水边,不敢一个人睡觉。最可怕的是,这些不敢都是我自己的事,没有人可以交付。

现在想想,那是一个过程,我开始慢慢长大了。黑子可能只是一个诱因,它激发了我意识内某种东西。等我有勇气提起,已是多年以后。母亲黯然说,那还用想,那一年,好多人家丢狗,都被逮住或杀或卖了。

这么多年,我们家再也没有养过猫啊狗啊的,我们比别人脆弱,不能承受生活中的失去。 

十一

老屋正门外,是个宽宽的雨檐。冬天可以坐着晒太阳,夏天可以坐着乘凉,背后的穿堂风会送来屋后稻田的清芬。曾有过燕子在檐下做窝,出入时,是耳语般娇软的呢喃和轻啼,眼前一棵杏树吐着蓓蕾。花香,鸟语,都全了,这个春天便胜似一首平仄有致韵脚齐整的唐诗了。

屋后几株水杉,正对着窗户,怕是粗可合抱了。这时节应是叶如碧玉,参差披拂。夏天过完,水杉就开始落叶。秋风一起,走在树下,有诗意的温柔。拂开树根下堆积的如锯齿般的落叶,会有一个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洞口,那是知了和一些虫们的家。常常有淘气的男孩子灌了水进去,隔一会儿会有知了褪下透明的外衣或者虫子的尸身浮上来。

水杉后面是条东西朝向的小路。东可出庄,西亦可出庄。小路后面是一块一块无限延伸的田字形的稻田,迷目一往绿。这一切,闭着眼睛亦可描摩,确如日日所见。

门前,记得有株楝树。因为枝丫分得低,小时候常常爬它上去。摘果子玩。满树碧若翡翠的楝果,几场暴雨一过,无风自落,扑脱扑脱打在地上,为路过的人踩进湿地里,像圆溜溜的眼睛。楝树左边是一排整齐的冬青树,14岁时我栽下第一棵冬青苗,如今已是嘉树成荫。冬青特别皮实,耐高温耐寒冬。只需每回修剪时,记得把剪下的枝条栽插起来,如此往复,就连左邻右舍也家家插满了冬青。

冬青前面,越过一畦畦菜地,就是日日相看的河了。大人们蹲在河边的石块上淘米洗菜,漂洗衣裳。我们爱站在清浅的河边,看水底的石块和游鱼,偶尔一两只草虾弓着背跃过,也尖叫着看过青色的水蛇矜持而优美地滑过水面。有几年,河边一直泊着不知哪来的一条石船,喜欢午饭后爬到石船上,看一天天繁茂起来的水草,渐渐地有细细碎碎的菱角花开。蝉鸣的夏天,坐在船头,把脚荡在水里,是非常惬意的享受。也记得看过河边的老柳树从下至上发着一簇簇红艳艳的根须,老人叹息着说,这样子,今年怕是要发大水呢。有没有发大水,倒不记得了。

十二

包里的手机第N次想起,是家里催我回去。说是天黑了不安全。

他们都知道我怕黑。从读初中开始,每天沿着屋后这条路出去回来。夏天倒还好,夏天天光长。秋、冬两季最最难捱,如果碰上阴雨雪天,晚上到家往往天已黑透。跟我同路的只有个小翠,从她家到我家,约摸还有两里多路,父亲每天接送我。很多个冬天的早上,他早早起了床,烧了热水,做了饭,再来叫我。早饭,千篇一律的是蛋炒饭,鸡蛋打在锅里,细细地用小火煎过,熟时少许滴了点酱油,盛在碗里,再来炒饭。等我漱洗完了,锅里已焐出薄薄的焦香。我吃了三年,并没有觉得厌倦,直到现在我都习惯在煎好的鸡蛋上少许滴点酱油。吃完饭,父亲就送我出门,有时候打着手电有时候不,他或前或后地陪着我,背着双手。我们互相也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呢,我也不太明白,可能冬天的早上总是冷得令人说不出话来,也可能是因为我们彼此都是不爱说话的那种人。远远地走到了小翠家门口,她往往正在翘首等我,或者正在厨房窗前吃饭,热气哈在玻璃上,影影绰绰的。父亲就沉默地一个人转回去。

晚上放学,他会掐着时间来接我。从小翠家门口向东,拐过一棵老柳树,会看到一个人影在树下徘徊,听到动静,他亮了亮手电筒看清是我,熄了,背着手沉默地往家走。我沉默地跟在后面。有一次,父亲有事,让母亲来接我。母亲忘了时间。我没见到人,只得硬着头皮一个人往家走。那天刮着非常大的风,是深冬那种阴而干的厉风,风在耳边吹着尖利的哨音,柳树的枯枝哗拉拉地在响,路边牛棚里盖着的塑料布发出种种异样的声音。一时关于这个牛棚的种种鬼怪故事一起记了起来。越怕还越是要看,牛棚里似乎真有磷火明灭,我吓得拔腿就跑,站在屋里人已经一身冷汗。我扔下书包就大哭了起来。我的姐姐们每每拿这事取笑我,我却一次也笑不出来。

屋子里光线越来越暗,到处是阴影以及灰尘的气息。这个黄昏终于要结束了。我弯下腰,把头深深地埋进身体里,脚踝无限地绷紧和延伸,宛如保持着瑜珈中某个极限姿势,音乐响起,有潮涌的声音。我慢慢地抬头,对面的穿衣镜里,映出我的脸。从来没有这样,身与心这么近。

我看了自己有十分钟那么久。七岁,十七岁,二十七岁,三十七岁,如果是一棵树,那会长成什么样呢?

这个黄昏宛如一场艳遇。它让我自己跟自己相遇。灵魂跟身体相遇。在时光的回溯里,慢慢把自己过滤,慢慢把自己更新。原来我可以,跟一棵树一样清洁和安静。

我站起身,锁上门,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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