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性现实主义_范文大全

进攻性现实主义

【范文精选】进攻性现实主义

【范文大全】进攻性现实主义

【专家解析】进攻性现实主义

【优秀范文】进攻性现实主义

范文一:直面“进攻性现实主义” 投稿:黎觑角

美国国际关系学者、进攻性现实主义代表人物、芝加哥大学教授约翰・米尔斯海默应上海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等多家单位之邀,于去年底来华进行巡回学术演讲,并在复旦大学举行了四场学术讲座。其主题分别是:“为什么我们依然生活在现实主义世界中”、“20世纪的世界”、“未来的中美关系”和“‘9・11’后的美国外交政策”。采教授的演讲十分富有特色。在整个演讲过程中,他始终是站着的,并习惯性地来回移动步伐,还不时地伴有丰富的表情和略带夸张的动作,就连黑板也经常是被他写得满满的。他的声音十分洪亮,语速不快,咬字十分清晰,非常抑扬顿挫。笔者有幸听完米教授的四场讲座,并都做了笔记和录了音。为了让读者更多地了解米氏新近表达的一些观点,笔者特整理成本文,以飨读者。

范文二:进攻性现实主义的逻辑 投稿:程儉儊

进攻性现实主义的逻辑

约翰·米尔斯海默进攻性现实主义是继肯尼斯·华尔兹的“新现实主义”后对国际关系理论的最重要贡献,其背景是冷战结束后国际政治的复杂性需要新的理论加以阐释。各种自由主义的理论在这十年间一度甚嚣尘上:“历史终结论”、“大战过时论”、“民主和平论”、“经济相互依存论”、“国际制度和平论”使人们似乎乐观的认为康德的永久和平就要在这史无前例的历史性时刻出现了,但是米尔斯海默的力作《大国政治的悲剧》重新唤起了人们的悲剧意识,给世人到来了不安。

进攻性现实主义的核心观点可以概括为几个点,其中最核心的观点为:“国家在国际关系中永远追求权力的最大化”。国际关系的无政府状态是其理论起点。由于缺乏一个凌驾于国家之上并能保护彼此不受侵犯的中央权威,并且大国都具备一定的进攻性军事能力,一国无法确定他国是否怀有敌意,国家为了生存必然需要“自助”。大国认为追求权力的相对优势才能产生安全,这是一种安全困境。正如米尔斯海默所指出的,“国家最初的动机是防御性的,但国家体系的结构迫使国家去做进攻性思考,有时则是采取进攻性的行动。”其实,这种观点在很大程度上继承了华尔兹“新现实主义”的理论逻辑。“权力结构决定了国家行为,是无政府状态造成了安全困境,而不是国家的意志好坏来决定的。”在《国际政治理论》一书中,华尔兹用系统论说明了无政府状态是国际体系的结构特征,无政府状态是不可逆的,打破这个体系结构,国际关系就不存在了。Kenneth认为人类历史上出现过两种国际体系,一种是罗马帝国,另一种是无政府状态,他相信无政府状态永远不可能终结,如果有谁想结束无政府状态,就是人类通向末日审判的道路,因为这意味着要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用直接的军事力量统治全世界。既然无政府状态是一种不可逆的存在,而这种国际体系的结构又决定了国家必须为了安全而追求权力,就像企业必须在市场中竞争才能生存是一样的。米尔斯海默继承了kenneth的衣钵,即无政府状态导致安全困境,但是国家到底追求多大的权力才能获得安全呢?在这一点上米尔斯海默走得更远,kenneth只是为了国家应追求相对的权力优势,主要是采取制衡的方式维持一种均势,认为权力不是越大越好,权力不是目的,安全才是。但Mearsheimer却认为大国要追求权力最大化,权力越大越好。

其次,Mearsheimer认为,没有一个国家是“现状国”,国家总是不断寻求改变现状,国际关系理论中现实主义的始祖摩根索提出了“现状国”与“非现状国”的概念,他的传统现实主义认为判断一个国家是否好战取决于国家类型,主导国家是现状国家,他们满足于现有秩序的既得利益,而非现状国家不满足于现状,争取改变现有秩序,从而实现侵略扩张的对外政策,被称为修正主义国家。Offensive realism认为主导国也不是现状国,因为大国面对国际无政府状态导致的安全困境,彼此畏惧是国际体系中普遍存在的核心问题。即使作为主导国的美国也是由于畏惧潜在地区霸主的挑战,而不是现状国。“先发制人”“单边主义”就是一种典型的基于美国的判断,靠美国的强大力量改变现状的政策。另外,冷战时期美国采取的“遏制”和“威慑”战略也是一种改变现状的战略。但其实也不尽然,主导国家内部因素在这里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比如“为什么克林顿和布什一样都把萨达姆看做美国在中东地区的最大敌人,但克林顿政府认为美国虽然可以很快地打败萨达姆但却不能单独地改变中东地区的结构,在重建等一系列问题上美国没有足够的力量。布什却奉行非黑即白、非敌即友的逻辑,美国的朋友——站在美国一边,美国的敌人——不站在美国一边。”可见,主导国家是不是现状国与其国内政策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第三,进攻性现实主义认为结构变量永远大于国内变量。按照这种思路去解释希特勒上台的原因,那就是因为凡尔赛和约给德国人埋下了复仇的种子。为什么日本军国主义上台?

因为当时的国际环境使然,西方列强可以是强盗,日本人为什么不可以。Mearsheimer认为“结构因素如无政府状态和权力分配是解释国际政治的关键部件。该理论对个人或意识形态等一些国内政治因素几乎不予关注,它往往把国家当作黑匣子或台球一样看待。”其他美国学者也注意到:“更令人信服的解释存在与黑匣子内:民主国家几乎不相互开战!”米尔斯海默也认为“这自然有利于和平”。

第四,进攻性现实主义的结论,也是最后的核心观点,“国际体系永远无法避免战争,海默的逻辑是权力结构的变化导致争霸战争,这就是大国政治的悲剧。这种悲剧性的逻辑其实是现实主义的共性:现实主义从人性恶推出国际政治其实是权力政治的循环往复,权力政治只能被管理,不能被消灭,只是海默比其他现实主义者更悲观,他的逻辑是权力政治就算被管理,也无法彻底被束缚,最终会挣脱缰绳,带来一场狂风暴雨。

米尔斯海默的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保留和强化了现实主义的传统和偏颇,如上讨论的对国内政治的忽略,静态化的理解国际无政府状态,忽视国际机制,非国家行为体的作用,过分强调国家权力,安全最大化原则,都是该理论的不足之处。

当然我想集中谈一下,米尔斯海默的静态化理解国际无政府状态问题。在海默关于进攻性现实主义的五个假设中,第四个“生存是大国的首要目标„„国家能够确实在追求其他目标,但安全是最重要的目标。”不难看出,海默在这里偷换了概念,混淆了生存与安全。也就是说,在国际无政府状态下,国家往往会觉得不安全,但是当对手的行为只对国家造成困扰而并未威胁其生存时,它是否一定的发动战争呢?衡量一国采取进攻的标准究竟是安全还是生存?生存是一种心态,一种感觉,也许无政府状态可以是霍布斯式的无政府状态,也可以是康德式的无政府状态。如德国、日本拥有的权力并不比中国少,那为什么美国会认为中国是潜在威胁呢?

现实主义在这里碰壁了,也许我们应该把思路转换到一种非理性思维,自由主义认为人性是最高存在,相信人性高于神性,相信权力政治是可以改变的,相信依靠国际制度,民主体制的推广,世界共同体的发展,可以建立可持续的合作,管理和约束战争。现实主义和自由主义各有优劣,个人认为它们都是解决国际关系现实问题的钥匙,都要善加利用。

关于进攻性现实主义的思考就到这里了,不过我不得不提的是米尔斯海默的进攻性现实主义集中展示了国际关系理论的美国情结,这时人们不禁要问,这是大国政治的悲剧,还是国际关系理论的悲剧。

2010-11-1昆明

范文三:进攻性现实主义vs道义现实主义 投稿:白鎎鎏

进攻性现实主义vs道义现实主义

作者: 约翰·米尔斯海默 阎学通

中美对“道义”界定不同

约翰·米尔斯海默:习近平主张把中国邻国整合到经济与安全合作中,是很聪明的政策,但我认为不会成功。首先是中国能力不足。没有国家能够确认中国的真实意图,而是集中关注中国的能力。二是中国的邻国希望在现阶段就把问题解决掉,而不是等到中国强大,到时就来不及了。比如菲律宾、日本与中国的海洋争端。三是因为是中国对现状不满,对台湾问题、东海、南海和中印边界等都不满,所以中国的邻国和美国会越来越担心中国。这导致中国做好人也没用!

阎学通教授很重视道义,但我来自美国,美国人天然有道义优越感,道义上美国人觉得应该教中国怎么做,当中国的老师。美国讲道义的都是自由主义者,缺少现实主义理论,他们的说法就显得苍白无力。自古想要去干涉内政引发战争的也只是自由主义论者。所以中国现在开始讲道义,我感觉很怕!

阎学通:为什么墨西哥比古巴离美国近却不像古巴那样惧怕美国?因为它们与美国关系不同!中国如果做邻国的“大哥”,向“小弟”们提供安全保证,它们就不担心中国强大。当然,对故意与中国对抗的国家,则要惩罚和教训。这一点要向美国学习,对敌友要奖罚分明。

中国应该让邻国在经济上从中国强大中受益,而不是我们从邻国受益,以此中国可以换取他们在政治和安全领域的合作。

就道义而言,中美之间对“道义”的界定不一样。中国不会像美国以武力输出自己的意识形态,要求其他国家效仿自己。中国的道义是“来而不拒,不往教之”。中国不会对别国指手画脚。中国是通过帮助邻国使之与中国友好。

分析战争风险要考虑政治

约翰·米尔斯海默:核武器或许能阻止战争,但不能阻止安全竞争。印巴有核武,苏联美国有核武,都未阻止激烈的安全竞赛。中美也会如此。安全竞争不会减少。

此外,对全球化、经济相互依赖导致和平,我不相信。如果台湾“独立”,中国政府也会投入战争。通常来说,政治比经济更重要。不是说经济相互依赖一点作用都没有,但是政治、权力一定要考虑。

阎学通:现实主义依据历史做预测,1945年后的历史表明核国家间没有战争,这一点是较为可靠的。全球化能否降低中国卷入战争的危险需历史检验,至少冷战后20多年的全球化与中国没卷入战争是并行的。不过我同意,认为经济利益能阻止大国介入战争的说法是一种幻想,应该从政治角度分析。

中国必须采取可信的威慑战略。如果中国不准备打仗,邻国能信任中国吗?在领土争端上他们会制定什么样对付中国的对策呢?

另外,要让邻国相信中国愿意承担更多国际责任,中国应采取更加坚强自信的政策。(本文节选整理自两位学者的对话发言)

范文四: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建构及启示 投稿:洪戈戉

【摘 要】冷战后,米尔斯海默通过一系列的命题的构建发展出了新现实主义,并进而推导出“中美冲突不可避免”的命题。但此种说法存在不少理论和现实困境,新的现实环境让我们看到了走出“中美冲突困境”的希望。只要双方坦诚合作,就能使双方走向合作共荣的未来。

  【关键词】进攻性现实主义;米尔斯海默;中美关系;冲突

  中国和美国都是国际舞台上大国,他们的行为政策均产生着不同程度的深远影响。美国是当今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中国作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经济体,中美关系的进展随时关乎国际大趋势,因此对中美关系的精确研究和定位将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在此基础上,笔者就《大国政治的悲剧》的理论逻辑和演绎为对象,以进攻性现实主义为角度,分别就该书的主要论点和逻辑框架进行解析,并进一步展开其对中美关系阐述的辨析,最后客观理性的分析中美关系的未来。

  一、进攻性现实主义的基本要点和逻辑结构

  (一)国际体系永恒处于无政府状态之中。米尔斯海默认为,国际社会是由一个个独立的国家构成的,每个国家都具有自身的主权,不存在高于这些国家的中央权威凌驾于他们之上。这就使得他们必须随时关注自身的安全,提防别国的觊觎,即使遭受掠夺也没有可以借助的更高的机构,因此各国必须学会在竞争中自保并发展壮大自己。

  (二)大国具备一些展开进攻的军事力量,可以为彼此伤害或者摧毁提供资本。国家因为拥有可供随时运用的军事武器和武装力量,使得他们自身就带有一种潜在的危险。即使没有先进的军事武器,但是在必要时一国的人民也是一种可供调遣的工具,因此在扩展军事力量范围的基础之上,大国不得不追求更多的人口或者实际上的武器和装备扩充军事力量,要么防止侵略,要么进行侵略。

  (三)任一国家永远无法知悉其他国家的意图。意图的主观性就决定了它是瞬息万变、难以确定的。国际体系中的国家作为独立的个体,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纽带把它们联系在一起成为命运共同体,所以存有各种怀疑。国家间的仁慈善良和敌视都不是固定不变的,每个国家都无法把握其他国家对自己的态度,所以需要时刻为自身生存做准备,避免受到进攻还无从知晓。

  (四)生存是大国的首要目标。米尔斯海默引用斯大林的话准确阐释了生存的重要性,“我们能够而且必须(在苏联)建立社会主义,但是,要达到这一目标,首先必须生存。”生存是任何国家追求的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目标,因为在生存的条件满足不了时,其他的诸如发展、合作、扩张等等目标都是空谈,也都是“空中楼阁”。

  (五)大国是理性的。大国可以通过各种客观和主观的标准对自己在国际体系中的地位进行评估,并且合理制定对外政策,在不断的博弈中谋求生存,改变生存战略。米尔斯海默将大国当作理性的行为体,具备理性进行决策的特点。

  二、“中美冲突不可避免”的困境

  作者在书中写道,“简而言之,我的看法是如果中国在经济上继续增长下去,它会希望像美国统治西半球那样统治亚洲。而美国会百般阻挠中国实现这种区域霸权。很明显,作者对未来中美关系抱有悲观主义的态度,“中美冲突不可避免”。这种观点也暗合了进攻性现实主义对大国关系的分析,国与国之间没有信任和依赖,只有相互竞争,都在追求自身权力最大化。一方面,基于作者的考量。米尔斯海默想当然的认为如果中国实力逐渐强大,中国也会效仿美国,最大限度的占有世界权力,并且会用理想主义的说辞包装其外交政策,但是用现实主义的方式行事。中国也会仿效美国走上强军之路,寻求作东亚霸主。但它忽视了诸多其他因素的考量例如历史文化和国内因素,只是以一种“镜像原理”的思维模式解析问题,以自身熟悉的背景为标准,权衡别人的是非曲直,其实映射的是自己,所以才得出了“美国的发展史充满扩张与征服,这是生存的必由之路,中国崛起也会如此”的结论。另一方面,基于现实的考量。作者忽略的是首先在崛起战略的选择层面上,中国是不必也不会选择美国那种军事暴力方式的,著名学者阎学通教授认为“中美之间有着共同利益、互不利益,也有冲突性的利益。基于共同利益和互补利益,中美可以开展积极合作;基于冲突性的利益,中美可以开展预防性合作。”

  三、对中国的启示以及中美关系的明天

  (一)中美交往取得的成绩。今年是中美建交35周年,当前政治互信、经贸合作和人文交流成为中美关系的三大支柱。“目前中美双方已合作在美国设立102所孔子学院,377家孔子课堂,注册学生22万人,267万人参加过孔子学院举办的各类活动。在其他领域,双方还开展了中美科技人员交流计划、中美文化论坛、中美妇女领导者交流对话、中美青年领袖交流计划等众多极具亮点的活动。”

  (二)中美关系的突破。中美双方的频繁对话和往来不断丰富了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内涵,由之前的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原则进一步具体化为“6个重点方向”。习近平在2014年11月12日于人民大会堂和奥巴马举行会谈时提出,中美构建新型大国关系不仅符合中美人民的根本利益,同时也有利于维护亚太地区和世界的和平、稳定与繁荣。要从6个重点方向进一步推进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这6个重点方向分别是:加强高层沟通和交往,增进战略互信;在相互尊重基础上处理两国关系;深化各领域交流合作;以建设性方式管控分歧和敏感问题;在亚太地区开展包容协作;共同应对各种地区和全球性挑战。

  美国《纽约客》评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时指出“习近平与奥巴马此次会晤有机会塑造本世纪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合作则双赢,对抗则双输,对于中美,合作比分歧能够获得更多益处。美国有很多理由担心中国崛起、中国也有很多理由生美国的气,但历史教训是,如果让合理的担忧失控,每个人都不是赢家”。2013年6月7日习近平在美国加州安纳伯格庄园雨美国总统奥巴马举行“不打领带”的会晤时表示“中美两国利益攸关,战略互信是互利合作的基础,互信程度越深,合作空间越大。双方要坚持摒弃冷战思维,多一些理解、少一些隔阂,多一些信任、少一些猜忌。”中美双方有责任跳出“修昔底德陷阱”,坚持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新型大国关系原则,继续增进双方互信,拓展利益契合点,管控分歧和敏感问题,推动中美两国沿着正确的道路不断向前发展。

范文五:对进攻性现实主义的理论总结与分析 投稿:邱小尐

对米尔斯海默的进攻性现实主义的理论初探

【内容摘要】本文对米尔斯海默的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的主要观点进行了简单总结,内容涉及其前提假定、权力的定义与度量、大国获取和维持权力的策略、大国的三种总的行为模式、战争的诱因以及米尔斯海默对于21世纪国际政治的展望。之后,关于米尔斯海默的一些观点本人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关键词】进攻性现实主义 米尔斯海默 大国 权力

一. 代表人物及其代表作

米尔斯海默是进攻性现实主义的代表人物。《大国政治的悲剧》是其阐释进攻性现实主义的经典著作。

二. 五个前提假定

国际体系处于无政府状态;大国本身具备某些用于进攻的军事力量,为其彼此伤害甚至摧毁提供必要的资本。国家永远无法把握其他国家的意图。生存是大国的首要目标。

三.主要观点

(一)关于权力的定义与度量

两种方式定义权力。定义一:权力是国家所能获得的特殊资产或物质资源。另外,从国家间的互动结果来定义:它是指对其他国家的控制和影响,是指一国迫使另一国去做某事。国家有两种权力:潜在权力和军事权力。

人口和财富规模是潜在权力的基础要素。而军事权力的基础是一国的陆军规模、实力以及与之相配的海空力量。当然也涵盖一国的核实力。

(二)关于大国获取和维持权力的策略

1.行动中的国家目标

(1)成为全球唯一的地区霸权;

除非一国取得了超过其他对手的核优势,由于巨大的水体限制了力量投送,全球霸权不可实现,因此追求地区霸权是一国的目标。

(2)尽可能多地控制世界财富;

国家十分关注经济发展。一方面它增加整个财富,另一方面经济实力是军事实力的基础。

(3)支配所在地区的地面力量均势;

虽然它们也把大量的资源用来获取核武器,也借助独立的海上力量和战略空中力量,但是由于地面力量是军事力量的主导形式,国家对于地面力量的均势孜孜以求。

(4)拥有核均势。

大国不可能满足生活在一个“相互确保摧毁”的世界,它们想方设法获得多于对手的核优势。因为即使生活在一个相互确保摧毁的世界里,遭受核打击的可能性小却还是存在的,更重要的是,一个获得核优势的大国是一个霸主,它不会面临核攻击的威胁。

2. 猎取权力的战略

(1) 战争;米尔斯海默指出战争并不总是得不偿失的。征服者可以利用被征服国的经济来盈利;可以通过没收自然资源为自己获取财富;可能使均势朝利于自己的方向改变。

(2) 讹诈;国家以牺牲对手的方式为自己获取权力,而无须与之发生战争。国家使用的是强制和胁迫而非实际的武力。

(3) 诱捕;这一策略旨在造成两个对手投入旷日持久的战争,使彼此耗尽能量,而投放诱饵者在一旁静观,完好无缺地保持军事力量。

(4) 坐山观虎斗;这种战略不需要施放诱饵。对手独立地参加战争,而且坐观者只关心促使对手彼此消磨力量,自己则置身事外。

3. 阻止对方获得权力优势的战略

(1)建立均势;

大国直接承担阻止侵略者颠覆均势的责任。具体有三个措施:①通过外交渠道向侵略者发出清晰信号,表明它们坚定地履行均势原则,即使这意味着战争。②创建防御同盟,帮助遏制潜在的对手。③调动额外资源对抗侵略者。比如,增加防御开支和补召战斗人员。

(2) 推卸责任;

推卸责任者让另一国承担阻止或抗击侵略者的重任,自己则置身事外。受威胁的国家之间都存在推卸责任的强烈冲动。因为推卸责任,成本低又有助于减少威胁,同时它还具有攻击的成分,当侵略者和责任承担者卷入一场长期而代价昂贵的战争时,均势有可能朝有利于推卸责任者的方向转移。

当然,推卸责任也绝非绝对安全的战略。责任承担者可能无法遏止侵略者,使推卸责任者出于危险的战略地位。另外,在推卸责任者允许责任承担者增加力量的情况下,也存在一种危险,那就是责任承担者最终变得相当强大,最后威胁到了均势局面。

(3)形成均势联盟还是推卸责任

体系结构、地缘因素与权力分配是决定形成均势联盟还是推卸责任的关键原因。

在两级体系中被威胁国家可能立即有效地去抗衡,因为在体系中只有两个大国时,不论是推卸责任还是大国均势联盟都是不可行的。当没有要对付的潜在霸主,以及被威胁国家不与威胁国接壤时,多级体系中推卸责任便很普遍。但是,就算有一种支配性威胁,被威胁国家仍然会寻求机会去推卸责任。一般而言,潜在霸主控制越多的相对权力,体系中所有被威胁国家就越有可能摒弃推卸责任而形成一种均势联盟。

就地缘因素而言,双方存在共同边界的情况下,受威胁国家倾向于形成均势加以制衡,而双方存在缓冲地带时倾向于推卸责任。

而就威胁程度而言,自然是威胁越大各国越倾向于推卸责任。

(三)大国的三种总的行为模式

1.畏惧;大国彼此之间相互畏惧。这种畏惧产生的基础是大国拥有攻击彼此的能力并可能具有进攻动机。由于无政府状态以及无法揣测对方意图,畏惧加剧。

2.自助;国际体系的无政府状态导致国家是自助的,也因此国家总是关注相对获益。

3.权力最大化;米尔斯海默以大量实例证明:在国际体系中维持现状是很少见的,尤其是大国常常会追求地区霸权,它们在有能力按照自己的意愿动摇均势时是不会克制的,而且一旦国家有了很多权力,它对权力的欲望仍然不会衰减。国家总是为了在国际竞争中获得安全,而企图将其权力最大化。

(四)关于战争的诱因

无政府状态是战争的深层次原因,但无政府状态本身不能解释安全竞争有时导致战争,而有时没有,因为无政府状态是常态而战争并非偶然。因此,有必要考虑另一种结构变量:体系中主要国家间的权力分布。

考虑极的数量以及主要国家间的权力分配,米尔斯海默得出了四种可能的体系:“不平衡的两极体系”、“平衡的两极体系”、“不平衡的多极体系”、以及“平衡的多极体系”。而“不

平衡的两极”是不稳定且不持久的。因此,“不平衡的两极”被米尔斯海默认为是没有用的分类,所以米尔斯海默主要讨论了其他三种体系。同时米尔斯海默认为:两极体系(指平衡的两极体系)更倾向于和平,而不平衡的多极体系更容易导致冲突。平衡的多极体系介于两者之间。

四个原因导致两极是不同结构中最稳定的:冲突的机会相对更少;权力更可能在大国间公平分配;误算的可能性小; 国家间的忧虑不会被夸大。平衡的多极体系比两极体系更容易导致战争,原因有三:多极会产生更多的冲突机会,特别是大国间冲突的机会;权力在主要国家间更可能非均衡分配;误算更容易产生。

不平衡的多极体系是最危险的权力分配。它不仅有平衡的两极体系中的所有问题,而且潜在霸主既拥有强大的能力制造麻烦,又能在大国中引起极度恐惧。

(五)关于21世纪的大国政治

米尔斯海默对冷战结束后,一些学者认为现实主义不再具有很强的解释力的看法加以反驳,坚定地指出:现实世界依然是现实主义的世界。因为先前强调的有关国际体系基本的五个特征在21世纪初并没有变化。

世界仍然是由在无政府状态下生活的国家所组成。无论是联合国还是其他的国际组织,都没有针对大国的强制手段。

而且,几乎每一个国家都至少拥有一定的进攻性军事能力,没有证据表明国际裁军已经足够成功。相反,世界军火交易繁荣,将来决策者所关心的很可能是核扩散,而不是消除核武器。

此外,大国还没有找到一种方法预测相互的意图。

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表明,对于国家而言,生存在今天不如1990年之前重要。

也没有理由相信,大国战略思考的能力在冷战结束后衰落了。

之后米尔斯海默拿出大量论据说明无论在欧洲还是东北亚,大国间的安全竞争并没有消失,并举例说明今后20年这些重要地区可能出现较大的不稳定。最后,米尔斯海默大胆预测:在21世纪前期,崛起的中国将是美国最大的潜在威胁。

四.对进攻性现实主义一些观点的思考

首先本人以为米尔斯海默“国家永远无法得知其他国家的意图[1]”的前提假定过于武断。在当今来讲更显如此。因为如今国与国之间可以通过各种渠道相互了解、沟通。各种国际组织提供平台,各种合作机制建立,都使得国家间有了更好的沟通。其“国家之间几乎没有信任的余地。任何大国都认为所有其他大国是潜在的敌人”的论断将盟国间的“互信”也一并否定[2],让人难以信服。另外,米尔斯海默还提到 “意图稍瞬即逝,一国意图很可能今天是善意的,明天却是敌意的[3]”,这夸大了意图的不确定性。体系结构相对稳定,所以结构性矛盾是难以改变的,大国更是需要维护自己的战略诚信,所以大国的一些基本态度是可以预见的,因而意图并非稍纵即逝,难以扑捉。总之他忽视了人类发展过程中,国家为了解对方意图、加强双方沟通做出的不懈努力。

另外,“生存是大国的首要目标”[4]是理论的前提假定之一,但米尔斯海默有接着说到,“……国家能够而且确实在追求其他目标,但安全是其最重要的目标” [5]。作者偷换概念,混淆了安全和生存。米尔斯海默认为,国家担心生存问题而发动战争。那当国家面临安全困扰但还未威胁生存时,国家是否会发动战争就是一个问题。

再者,进攻性现实主义对于军事实力和安全过分关注。军事实力并非总是重要于潜在权力,不能忽视其他权力的作用。在所谓的“经济战”中如此,在文化相互激荡的今天文化软实力的交锋下也是如此。一国过于强调军事,太过短视,也将受穷兵黩武之害。再者米不应只仅强调军事安全而忽视“非传统安全”。当今世界,非传统安全的影响范围越来越大,危

害也越来越大。

然后,进攻性现实主义过于悲观。它的悲观情结体现在两方面。悲剧的必然以及悲剧的永恒。首先,米尔斯海默的进攻性现实主义认为大国之间的竞争是一种“零和博弈”。米尔斯海默曾写道:“国际政治从来就是一项残酷而危险的交易,而且可能永远如此。······每个国家压倒一切的目标是最大化地占有世界权力,这意味着一国获得权力是以牺牲他国为代价的。然而,大国······最终目标是成为霸权,即体系中唯一的大国。[6]”再者,米尔斯海默认为大国竞争是永久的。 “国际体系中没有维持现状的国家,除了那种想对潜在的对手保持支配地位的一时霸权。大国很少对眼前的权力心满意足,相反,它们时刻怀着以自己利益为中心的求变动机。它们几乎总是拥有修正主义意图,倘若能用合算的代价达到目的,它们会以武力改变均势······除非一国达到了最高的霸权目的。然而,由于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取全球霸权,因此整个世界充斥着永久的大国竞争。[7]”国家陷入竞争的循环宿命。因此,在米尔斯海默看来大国的悲剧又是持久永恒的。

进攻性现实主义的这种看法未免太过悲观。首先,大国之间的竞争并不总是一种“零和博弈”。双赢是可以实现的,这样的例子也绝不少,并且当今大国之间日益相互依赖,合作是主流。再者,对于“安全困境”[8]而言,人类是不断发展的,人类智慧是不断发展的,人们不会永远陷于其中。当相互的依赖到达到一定程度时,双方是可以通过增进互信来确保共同安全的。并且也有其他学者指出:“安全困境十分尖锐,这不是因为武器的性质,而是因为对他者意图的认定”“国家间的‘铁幕’一旦存在,那么隔阂和分歧将因为彼此间的猜疑而越来越深。一方的错估、误解逐步升级势必引起对方做出再反应,当这样的因果循环达到顶点就必然使国家陷入对抗、冲突和战争的深渊,在寻找敌人的过程中国家丧失了正常的理性判断力”[9]。从这此更见,“安全困境”只不过是自我实现的预言,只要双方可以达成足够多的谅解与合作,跳出“安全困境”是可以实现的,并且这在全球化逐渐深化的今天更是可以期待的。

最后,进攻性现实主义完全忽视小国的政治意义使其解释范围大为缩小。轻视国内政治的影响,不打开“国家黑箱”便于研究,但解释力遭到质疑。尤其是米尔斯海默所宣扬的“中国威胁论”为国内学者所诟病。批评其 “……抹杀国家个性。忽视一国内政,不去了解领导人的意志与百姓所思所想,只能是闭门造车” [10]。从历史上的封贡体系来看,中国即使称霸一方也不曾对邻国以武力相威胁,中国的地区霸权也绝非依靠武力所得。中国传统文化中更以和为贵,以德远人。新中国更是一直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向外界承诺现在不称霸,以后强大也不会称霸。正是就国内政治因素,许多中国学者找到了驳斥米尔斯海默 “中国威胁论”的依据。

五.小结

米尔斯海默在五个基本命题的前提下,围绕权力是什么、如何度量权力、国家为什么争夺权力和追求霸权以及大国为获取和维持权力应采取什么策略等问题,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并大胆展望了21世纪的大国政治,提出了“中国威胁论”。

他的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具体解释了很多大国的行为和策略,对各国的对外政策有很强的指导性。相信在应对美国制衡时,中国也会从中获得启发。当然,它也存在一定缺陷,并且中国也需警惕其“中国威胁论”的危害。

【注释】

[1] 约翰•米尔斯海默(美):《大国政治的悲剧》,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1月第一版,第

二页

[2]同[1]第35 页

[3] [4]同[1]第34页

[5]同[1]第35 页

[6] [7] 同[1]

[8] 其实质是:一个国家用来增加自己安全的测度标准常常会减少他国的安全。•一个国家在不威胁其他国家的安全的情况下增加自己的生存机会是困难的。同[1] 第38页

[9] [10]《大国政治的悲剧与国际关系理论的悲剧》 王义桅 唐小松

张乐冰

范文六: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贡献和缺失 投稿:任韁韂

摘 要:进攻性现实主义在传统现实主义和新现实主义之上发展起来,并形成了自己完整而独特的理论体系,把现实主义的发展推进到一个新的阶段。作为一种理论范式,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提供了一种分析国际问题的理论工具,对理解国际实践和大国外交政策制定有重大的作用。同时,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也有自身不可避免的缺陷和弊端。从这个意义上说,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需要不断的发展与超越。

  关键词:进攻性现实主义;防御性现实主义;约翰·米尔斯海默

  中图分类号:D815 文献标识码:A

  一、进攻性现实主义的理论体系

  进攻性现实主义(Offensive Realism)是相对于防御性现实主义(defensive realism)而言的。它是美国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约翰·米尔斯海默在2001年出版的《大国政治的悲剧》一书中所提出的国际关系理论。防御性现实主义认为,国家首要的目标不是权力的最大化,而是维持自身在系统中的地位,即维持现状、保护国家的安全才是首要目的,权力过大或者过小都会威胁国家的安全。而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则认为,“国际政治中几乎看不到维持现状的国家,原因是国际体系为国家牺牲对手以获得权力创造了巨大的诱导因子,当利益超过成本时,它们就会抓住这一机会”,进攻性现实主义是以国家追求最大化的权力为理论核心展开论述的①。

  根据米尔斯海默的观点,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的基本命题和前提假设:国际关系体系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未来都将处于无政府状态;大国本身具备用于进攻的强大的军事力量;一国永远无法把握其他国家的意图;生存是大国的首要目标;大国是理性行为体。一旦这五个命题同时具备,就会产生推动大国萌发并采取针对他国进攻行为的强大推动力量②。

  在进攻性现实主义视野中的大国关系模式表现为:第一、大国间彼此畏惧,且极不信任。大国间的畏惧主要是因为各个国家在体系结构中的位置不同、对国际权力分配的高度关注和拥有相互攻击的超强的国家能力。因此,在大国之间就会产生深深的不信任感,它们总是无法信任对方会做出善意的举动,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第二、国家必须采取自助策略。进攻性现实主义认为,整个国际社会体系处于无政府状态,而国际社会是一个残忍的角斗场,是一个你死我活的险恶环境,因为没有中央权威来约束国家行为,也没有中央权威对违反规则秩序的国家采取有效的惩罚,当它受到攻击时为了确保国家的生存,国家必须采取“自助”原则。第三、大国总是极其关注并追求最大化。现实主义学派的理论家们都承认,国际关系往往强调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权力政治关系,“国际政治,像所有政治那样,是争取强权的斗争。”③国家在处理对外关系的时候,所采取的政策要么是显示权力、要么是增强权力、要么是维持权力,几乎所有的行动都围绕着权力进行。进攻性现实主义同意经典现实主义实现权力最大化的观点,认为国家对权力拥有无法填补的胃口,并不断采取进攻姿态,企图控制其他国家,“最大限度地占有世界权力。”④只有成为霸主之后,国家才会感到满足与安全,大国的最大理想是成为世界的唯一或地区霸主。

  约翰·米尔斯海默对权力的内涵进行了重新界定。他认为权力以国家拥有的某些物质能力为基础。他将权力划分为潜在权力和军事权力。潜在权力是指它与对手竞争时所能调动的潜能的总和,以一国的人口数量和财富规模为衡量潜在权力大小的两大基础。一国的军事权力是指它的军事力量所能发挥的最大作用及与对手的军事实力对比的情况。米尔斯海默看重一个国家的海军力量、战略空中力量、地面力量和核武器,认为那些大国往往具有庞大地面部队的国家,认为国际体系中最危险的国家往往是拥有庞大陆军的大陆强国,因为这些国家从根本上具有侵略其他国家的军事实力,而且能够保证从地面根本上获得战争收益。

  约翰·米尔斯海默认为大国为了维持权力可以采取推卸责任的战略。进攻性现实主义认为,大国在面对另一个实力不断膨胀的国家时,国家做出的第一反应不是寻求建立和该国的均势同盟,而是更倾向于采取推卸责任的政策。即把遏制实力不断膨胀的国家的责任推卸给他国,让第三国家充当责任承担者。因为在战争爆发时,这可以带来避免与侵略者打斗的代价。①

  基于以上的认识,米尔斯海默认为国际政治即大国政治。“因为大国对国际政治所发生的变故影响最大。所有国家—不管是大国还是次大国—其命运都从根本上取决于那些最具实力国家的决策和行为。”②而大国安全竞争是零博弈,这就导致悲剧的必然结果。“国际政治从来就是一项残酷而危险的交易,而且可能永远如此。……每个国家压倒一切的目标是最大化地占有世界权力。这意味每一国获取权力是以牺牲他国为代价的。然而,大国不止是为了争当大国中的强中之强,它们的最终目标是成为霸主,即体系中唯一的大国。”③

  二、进攻性现实主义的理论贡献

  第一、发展了现实主义均势理论。进攻性现实主义认为,“建立均势”和“推卸责任”是大国用来阻止敌人颠覆本国的主要战略。在面临威胁时,大国常常会采用推卸责任的战略,在多极体系中,被威胁的国家能够而且经常推卸责任,米尔斯海默不仅在传统的联盟形成理论当中引入了“推卸责任”

  战略,丰富了人们对大国采取何种联盟方式的认识,避免了华尔兹均势自动生成理论的缺陷。此外,米尔斯海默还论证了平衡的两极体系最安全、最稳定,不平的多极体系最危险。

  第二、复兴了传统地缘政治理论。米尔斯海默在分析了艾尔弗雷德·塞耶·马汉的海权论和吉乌利奥·杜黑的空权论观点后提出了自己的观点。马汉认为独立的海军力量是至高无上的,杜黑认为战略空中力量居统治地位。米尔斯海默认为,独立海上力量和战略空中力量作为两种胁迫手段,无法单独赢得一次大国战争,由于单用海上封锁和战略轰炸难以摧垮敌国的经济,大国一般通过摧毁敌人的经济和破坏敌人的战争机器来协助陆军赢得胜利。因此,这两种力量在整个战争中仅仅起到辅助作用。陆权才是大国地位的主要体现,“陆军以及支持它的海空力量是当今世界最高的军事力量形式”④。辽阔的海洋对国家兵力的投送具有极大的阻遏作用,一个国家难以征服全球成为全球霸主,因此一国最理想的目标是成为地区霸主。米尔斯海默还论证了浩瀚的水体对国际政治的影响,指出海洋对兵力投送的阻遏作用会极大地改变地面力量均势,阻止大国成为世界霸主。   第三、提出了“修正主义国家论”。进攻现实主义认为国际体系无政府状态促使国家为生存而担忧,大国很少对眼前的权力感到满足,相反,它们时刻怀着以自己利益为中心的求变动机。“大国总在寻找机会攫取超出其对手的权力,其最终目标是获得霸权。除非存在一个非同寻常的占有绝对优势的国家。这种观点不允许维持现状大国的存在,相反,体系中到处是心怀修正主义意图的大国。”⑤汉斯·摩根索称修正主义国家为“帝国主义”国家,亨利·基辛格称之为“革命国家”,而尼古拉斯·斯皮克曼认为“特别具有对抗性”的国家。进攻性现实主义认为,是国际体系结构而不是国家个性的属性促使它们以进攻的方式思维、行动和追求权力最大化;在无政府状态下,一国最佳的生存之道是牺牲他国之利,为自己获取权力,最好的防御就是一种有效的进攻。

  三、进攻性现实主义的理论缺陷

  首先,进攻性现实主义强化了对现实主义理论的偏颇。从理论创新的角度来看,进攻性现实主义缺少创新性,其理论体系完全脱胎于古典现实主义,只不过是一种极端的表述。其对国际行为体的定位,从一般国家退化为大国,坚持现实主义理论国家中心的立场,忽略小国在国际政治中的作用。对大国追求的目标,从权力追求退化到权力最大化追求,以一种极端的生存逻辑主导国家的行为。对权力的理解,从综合国力退化到军事实力,过分强调国家间权力——安全竞争的零和性,忽视了各国在安全领域日益发展的相互依赖,而且对非权力因素在国家安全战略设计中的影响重视不够。从当今国际安全威胁来说,以领土征服为特征的传统安全威胁正日益被非传统安全威胁所取代。米尔斯海默背离了综合国力的较量,片面强调军事实力,认为军事权力远比其他社会经济因素重要,是构成大国的测量标准。“大国主要由其相对军事实力来衡量。一国要具备大国资格,它必须拥有充足的军事资源,具备与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打一场全面常规战的能力。”①

  其次,认为国际社会将处于无政府状态,忽视了国家间的合作与相互依存。进攻性现实主义强调国际体系的霍布斯主义性质,在他看来,国际体系中的无政府状态决定了安全的稀缺性。国家为获取安全而展开的激烈竞争迫使国家采取进攻性的战略,结果便常常导致冲突和战争。“国家能够合作,虽然有时合作难以实现,而且总是难以持久。两类因素制约了合作:对相对收益的顾虑和对欺诈的提防”②。事实上,国际社会的无政府状态并不是完全地处于无序和混乱状态,而是按照一定的规则和秩序运转的。后来的新自由制度主义虽然承认国际社会的无政府状态,但认为国家间存在着互补的利益,国际制度能够使国家间合作降低成本,提高合作效率,为双方提供对称的信息和沟通平台,使合作得以实现。约瑟夫·奈认为:我们生活在一个相互依存的世界。随着相互依存程度的提高,国家间的合作也在不断增加。建构主义学派认为国际社会的无政府状态是社会建构的,国家只要互相建构为朋友关系,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通过相互了解、尊重和妥协达成谅解与合作,建设共同遵守的国际制度,即可化解矛盾与冲突,促进合作。米尔斯海默的思想还停留在冷战对抗时期。在世界经济急剧变化的21世纪,国家间、区域间关系越来越密切,合作是时代的主旋律,“BRICS”、“G20”、“BASIC”等合作组织的出现和在国际舞台上作用的增强说明国际合作是世界的大趋势。

  再次,进攻性现实主义忽视了观念、文化、意识形态等非物质因素的影响。权力是现实主义的核心概念,无论是古典现实主义、新现实主义、防御性现实主义还是进攻性现实主义,他们都将权力概念当作理论构建的工具,认为权力分配是决定国际政治的根本动因。这些学说是谋求霸权的国家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毒化国际气氛、制造国际紧张局势、刺激军备竞赛、挑起国际冲突与战争的理论依据。“不管国际政治的终极目的是什么,强权总是其直接目的”③。凡事都从权力变化的角度进行观察和分析, 将国家的民族性格、历史记忆、政府素质、外交策略、国民士气、意识形态等因素通通以无法进行衡量为由而基本上被忽略不计。这种对权力政治的过分强调甚至绝对化的做法导致现实主义的解释力减弱,在全球化趋势不断发展的新形势下,单一的权力政治分析模式已经不能令人信服地解释复合相互依赖时代的世界政治。冷战结束以后,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和约瑟夫·奈的“软权力”的盛行也说明了非物质因素在国际政治中扮演不可或缺的作用。布热津斯基所指出的:“归根到底,控制人类共同命运努力的成败取决于具有极端重要意义的哲学和文化层面,正是它形成了指导政治行为的重要观念和思想。”④

  最后,进攻性现实主义杜撰了中国威胁论。米尔斯海默认为国家的权力主要由潜在实力和军事实力来衡量,而潜在实力和军事实力增长的基础是人口和财富,而军事权力决定了一国的外交走向。“国际体系中最危险的国家是拥有庞大陆军的大陆强国。”⑤中国正是这种具有庞大陆军的大陆强国。整个国际体系中除了美国是维持现状国家外,其他国家都是修正主义国家,无时无刻不在寻求权力的最大化,一旦有机会都会以获取霸权为目标。作者推断,由于中国的人口规模以及飞速增长的经济,中国早晚会提出亚洲版的“门罗主义”,像历史上西方崛起的大国一样,凭借自身不断增长的实力挑战霸权国家的霸主地位。中国在未来将会比20世纪美国面临的任何一个潜在的霸权国家都更强大、更危险。美国应该对中国采取“离岸制衡”的政策加以遏制:美国在20世纪应扮演“离岸平衡手”的角色,以确保其处于唯一的地区霸权国的地位①。而事实上,中国走和平发展的道路,中国的历史、国情、社会制度都决定中国强大之后不会争当霸主。全球化加深了中美之间的经济相互依赖关系,发展经济、促进繁荣是世界各国共同目标,也符合中美两国的国家利益。两国相互依赖的加深必将有助于缓解两国政治领域的分歧给两国关系带来的冲击。此外,在应付全球性问题如国际恐怖主义、全球环境恶化、跨国犯罪等上,中美两国具有共同利益和开展合作的基础。太平洋足够大,完全可以容纳中美两国共同发展。

范文七:进攻性现实主义视野下的大国权力_安全竞争 投稿:贾仄仅

2004年第3期

()国际政治研究No.3,2004进攻性现实主义视野下的大国权力—①:2002级博士生(邮政编码:100872);张妍,。(邮政编码:100081)

美国著名国际政治学者约翰・米尔斯海默对国际政治中的大国权力—安全竞争的分析独到而精辟,他据此对国家权力—安全战略的阐述亦颇有深意,为理解国家安全环境提供了新的视角,值得仔细探究。

大国权力—安全竞争的理论逻辑

国家的生存环境及由此而来的国家行为模式是进攻性现实主义关于大国为何陷入无休止的权力—安全竞争的理论基底和逻辑起点

。米尔斯海默认为,国际政治素来残酷而危险。尽管大国竞争的烈度消长无常,但大国总是彼此惧怕并相互争夺权力。因为在国际政治中,权

②力是确保安全的终极手段,最大的权力确保最大的安全。他说,“(国际政治的)日常生活

本质上是争夺权力,各国不仅致力于成为体系中最强大的行为体,也努力确保没有其他国家

③踞此高位。”这种国家间的权力竞争逻辑主要是基于五个命题:①体系的无政府状态:国际

体系由主权国家组成,没有任何超国家的合法中央权威(但无政府状态并不意味着体系无序乱套,也不必然意味着冲突,它只是一个排列原则);②大国的军事能力:大国内在地拥有用于进攻的军事能力,提供了彼此伤害甚至相互摧毁的资本;③国家意图的不确定性:他国意图无法准确预测,加之意图变动不居,导致国家不能排除不会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遭到他国的军事攻击;④大国的生存动机:生存是国家行为最根本的动机,国家会力图维护自己的主权,维护自己的领土完整和国内政治秩序的自治;⑤大国的理性:它们清楚自己的外

本文的进攻性现实主义主要指米尔斯海默所演绎的理论。米尔斯海默是芝加哥大学政治科学温德尔・哈里森杰出贡献教授。通过对进攻性现实主义在社会科学意义上的逻辑演绎和经验研究,他已被公认为该理论的领军人物。在他的理论中,大国出于安全目的而进行权力竞争,故用权力—安全竞争来表述。

②JohnMearsheimer,TheTragedyofGreatPowerPolitics,p.2.

③JohnMearsheimer,“TheFalsePromiseofInternationalInstitutions,”InternationalSecurity,Winter1994-95,p.9.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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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部环境,并从战略高度考虑自己的生存之道。

米尔斯海默强调,上述任何一个命题都不足以独立地导致国家间的权力—安全竞争,但它们的共同作用为大国的进攻行为创造了强大动力。其结果,恐惧、自助和权力最大化成为通常的国家心理和行为模式。在国际政治中,他国的攻击能力和可能的进攻动机使各国彼此不信任、“9・11”求助困境(缺少合法中央权威的施救)和有效惩罚进攻者机制的缺乏导致了各国之间根深蒂固的相互恐惧。因此,大国只能依靠自己而不能指望别国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在这种自助逻辑的导引下,,务于一己之私,权力最大化。。由于很难确定多少权力才是足够的,。

然而,,即便如此富强的美国也无法获得全球霸权:争夺所处地区的霸权地位;追求军事力量

②的财富基础、有足够海空力量支持的地面力量;寻求核优势。不仅

如此,获得地区霸权的大国还必须竭力阻止别国成长为地区霸权甚或全球霸权,就如美国在1900-1990近一个世纪的所作所为,它曾多次为了阻止危险的敌人(德国、苏联、日本)获得地区霸权而全力以赴,至今仍在欧洲和东北亚保持军事存在,遏制这两个地区出现势均力敌的霸权国。

大国权力—安全竞争的战略分析

大国采用哪些战略谋求权力份额最大化,是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必须解答的问题。米尔斯海默从谋取权力、维持权力和让与权力三个方面对此进行了比较详细的阐释。

1.谋权战略(strategiesforgainingpower)

战争是大国在权力—安全竞争中主动谋取权力的主要但最富争议的战略。很多学者并不认同战争所具有的积极的战略意义,米尔斯海默对此进行了有力的批驳。他从历史经验的角度展示了进攻的有利性,“1815年至1980年间发生了63场战争,其中发动者赢了39

次,

③有60%的胜算率。”他强调,尽管核大国间更少发生战争,但是,它们仍为安全而竞争

(如美苏长达45年的安全竞争),有时还很激烈,它们之间仍存在战争的实际可能性。至于战争的代价与收益,他指出,即便征服不能带来经济红利,获胜的进攻者也有其他办法实现均势的利己改变。总之,进攻有成功也有失败,关键在于,“要明白何时出手,何时收

④场。”

讹诈、挑拨和耗竭是国家谋取权力的另外三种战略选择。讹诈指通过运用武力威胁而非实际运用武力来获得权力的战略。一般而言,讹诈不太可能导致重大而经久的均势改变,因为仅有威胁常常不足以迫使一个具有强大军事力量的大国在没有战败的情势下向对手做出可

TheTragedyofGreatPowerPolitics,pp.30-31.①

④Ibid,p.138.Ibid,p.39.Ibid,p.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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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损均势大局的重大让步。讹诈战略的适用对象是那些没有大国盟友的小国。当然,当被讹诈者与讹诈者之间有明显的权力差距时,讹诈战略成功的可能性也较大。挑拨战略指通过施放某种诱饵以挑起两个(或几个)对手间持久的战争,使它们彼此损耗力量,而挑拨者冷眼旁观,自己的军事力量毫发无伤。耗竭战略是指确保对手间的战争演变为持久而代价高昂的冲突,消耗其力量,自己则远离争斗。它与挑拨战略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不施放诱饵,而只在乎如何使对手彼此消耗力量。

2.遏止战略(strategiesforcheckingaggressors)

对手挑战和破坏均势、。

制衡战略指积极采取行动,,任,,而把遏止进攻者的重担转嫁给盟友或别国。米,因为该战略:①代价较低:战争的代价由盟友承担,自己则坐享其成;②有利于均势的利己转移:进攻者和责任承担者可能陷入长期的耗竭战,使推诿者坐大;③避免多线作战:当受威胁国同时面对多个

①危险对手并缺乏与之立即对抗的军事力量时,推诿有助于减少直接威胁,便于各个击破。

然而,推诿战略也有致命的缺陷:一方面,责任承担者可能无法遏止进攻者,使推诿者处于更加危险的战略地位;另一方面,在允许责任承担者增加力量的情况下,也存在着责任承担者最终变得相当强大而威胁均势的危险,如普鲁士统一德国的历史所展示的那样。

3.回避战略(strategiestoavoid)

搭车和绥靖是消极回避权力—安全竞争的两种战略选择,二者“都主张向进攻者让出权②力”,但“这违反了均势逻辑,并使采用这些战略的国家增加了危险。”

搭车战略意在通过与一个更为强大的对手联合力量,谋求从战争中获取少量利益。显然,搭车是“弱者的战略”,它“希望麻烦制造者表现出仁慈”,不是一个大国应有的战略,主要被那些无法独自与敌对大国对垒的中小国家所采用。

绥靖战略指受威胁国家对进攻者让步

,使均势朝进攻者一方发展,通过让与权力来缓和进攻者的动机和行为。然而,一个被绥靖的国家很可能把他国的任何权力让与视为软弱的信号,因而会尽量索求更多的让步,奠定获得更多权力的能力基础。绥靖战略严重背离了进攻性现实主义的基本理念,它不可能把危险的对手变成一个温和善良的对手,更不可能指望它成为真正爱好和平的国家。

进攻性现实主义的现实性和非现实性

进攻性现实主义的核心论点是,国家通过权力最大化来确保安全最大化。这对充分理解和科学预测大国行为提供了颇有说服力的理论基础,具有极大的现实性。但是,该理论也不

Ibid,pp.158-162.

Ibid,pp162-164.米尔斯海默认为,在推诿战略、面对多个对手的威胁而无力同时应对或没有盟①②

国来承担责任等情形下,出于现实主义的原因让与权力是不违背均势逻辑的。ibid,pp.164-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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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明显的言过其实之处,具有突出的非现实性。

首先,直言不讳地强调相对权力在确保国家安全中的首要意义,反映了国际政治的历史和现实。针对冷战后流行的“制度安全论”、“民主和平论”等安全学说,米尔斯海默从现实主义的角度给予了深刻的学理批评,强调权力最大化并遵循均势逻辑是国家安全战略设计的

①基础。他指出,尽管大国也发现制度(尤其是联盟)有利于维持甚至增进其权力份额,它们也利用国际制度来实现其利益诉求,但国际制度无法作为一个独立变量来影响国家行为,从而防止战争。归根结底,得失。

进攻性现实主义的现实性还在于,高度重视国家。米尔斯海默强调,。体系的结构状态或特征决定一个大,由于没有另外的大国来承担制衡责任,因此推诿战略不可能;,能否采用推诿战略取决于两个变量,即相对的权力分配(威胁

②的大小)。

另一方面,进攻性现实主义也存在着明显的非现实性。其一,过分强调国家间权力—安全竞争的零和性,严重忽视了各国在安全领域日益发展的相互依赖。从学理角度看,认为所有大国总是首要关注权力最大化以求安全最大化的观点,是“被推向了极端”;大国是否真

③如米尔斯海默所指的那样野心勃勃、自我中心、思维单一也大可质疑。不仅如此,从当今

国际安全政治的实践看,就安全威胁的轻重缓急次序而言,以领土征服为特征的传统安全威胁正日益被非传统安全威胁所取代。正如有的学者所言,着眼未来,领土征服在大国关系中

④不大可能象拿破仑战争和两次世界大战时期那么重要了。“9・11”事件表明,在国际政治

日益演变为世界政治的今天,在跨国行为体日益活跃的全球化背景下,国家安全并不总是与相对权力成正相关关系。各国在反恐问题上卓有成效的合作也表明,国家间的安全合作既是必要的,也是可能的。因此,片面强调通过权力最大化以求安全最大化是进攻性现实主义的重大缺陷。其二,对非权力因素在国家安全战略设计中的影响重视不够。安全是一个复合体,权力因素和非权力因素在实现安全的动态过程中都有特定的作用。除权力因素外,国际法、国际制度、国际伦理等变量也在一定程度上通过制约国家行为而影响国家追求安全的行为。有学者就提出,进攻性现实主义最严重的漏洞在于“缺少对各国领导人不得不遵循的法律、伦理和制度限制之本质和特征的反思。”而且,它也与日常的国际政治现实相悖,因为在现实的

⑤国际政治中,“政治行为体为道义优势而不断竞争,也为合法性外衣而激烈争斗。”此外,

①JohnMearsheimer,“ARealistReply,”InternationalSecurity,Vol.20,1(Summer1995),pp.82-

Ibid,p.268.

GlennH.Snyder,“Mearsheimer’sWorld”,pp.171-172

SeanLynn-Jones,“BookReviewsontheTragedyofGreatPowerPolitics,”InternationalAffairs,DavidC.Hendrickson,“TheLionandtheLamb,”WorldPolicyJournal,Vol.20,No.1,pp.93-93.②③④Vol.78,No.2,p.366⑤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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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斯海默还严重忽视安全观念在国家间安全关系中的重要作用。正如建构主义理论所演绎的,在不断的国家间互动中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关于别国的认识,一旦这些认识升华、凝结为国家间的共有观念,它们就能相对独立地指导着国家行为体的行为实践。如亚历山大・温特所言,“权力和利益是国际生活中的重要因素,但是,权力和利益之所以起作用,是因为在文化环境中建构起来的观念使然。”“权力的意义和利益的内容在很大程度上是由观念决定

①的。”

益的战略性启示。

第一,安全竞争,努力加强国家安全能力建设。米尔斯海默提醒我们,,“自助”依然是大国生存的唯一有效逻辑,权力—安全竞争依然是各国谋求生存机会最大化的必然推论。

一国的安全程度主要取决于它的相对安全能力。因此,中国必须花大力气提高自己的相对安全能力,包括常规安全能力和战略安全能力,把安全手段和目的与现有的国家权力资源合理高效地配置起来,并将潜在的权力资源充分、安全地转化为现实安全能力。

第二,将中国所处的地缘政治环境和东亚的权力结构结合起来检视和完善既有的安全大战略。中国是世界上安全环境最为复杂的大国。从地缘政治构造上看,中国处在亚太地缘政治格局的中央,既面对强大的海权威胁,又面对不可小觑的陆权压力。而从东亚的权力结构看,中国的相对安全能力远比美、日、俄逊色,与印度相比,也只是陆上略有优势,海空相形见绌。这些现实决定了中国的安全大战略必须以“新安全观”为指导,既要着眼于权力建设,保持有效的相对威慑能力;又要注意节制对他国提升安全能力的措施的反应,避免出现尴尬处境,或被动局面。

第三,构造必要的安全竞争机制,维护国家间安全竞争的良性态势,预防安全形势恶化。进攻性现实主义的大国权力—安全竞争逻辑表明,有必要创设地区安全体制,通过有效、透明的信息交流来尽量缓解国家间的安全疑惧,引导安全竞争的有序进行。比如中国积极倡导并不遗余力推动的“上海合作组织”,就使中国北部的安全忧虑得到相当程度的缓解,具有重大的示范意义。勿庸置疑,积极推动建立切实有效的地区安全体制,有助于缓解各国的疑惧,降低危机时数难并发的风险。从目前情况看,中国倾力主导、并初见成效的朝鲜核问题“六方会谈”模式大概可以提供东北亚安全体制的基础和雏形,对此可以保持审慎的乐观。

(责任编辑:于铁军)

①亚历山大・温特:《国际政治的社会理论》(秦亚青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0年版,第49、1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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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八:马基雅维利的“进攻性现实主义”;修昔底德vs.马基雅维利 投稿:黎蟝蟞

马基雅维利的“进攻性现实主义”

Steven Forde, “Varieties of Realism: Thucydides and Machiavelli,” The Journal of Politics, Vol. 54, No. 2 (May 1992).

Like Thucydides, Machiavelli begins with the causes of war to move to an exoneration of imperialism. Concerning the impulse to conquer, he says simply that “it is a very natural and ordinary thing to desire to acquire, and always, when men do it who can, they will be praised or not blamed….” (The Princ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5, p. 14.) Machiavelli exonerates imperialism on the grounds of simple ambition, but he regards either ambition or fear and the security dilemma as sufficient to justify it. His general dictum is that “war may not be avoided but is deferred to the advantage of others” (The Prince, pp. 12-13). As the ancient Romans knew, threats are always imminent or forming on the horizon. The prudent state therefore attacks preemptively, at a time of its choosing, rather than waiting for the enemy. Just as good doctors recognize tumors when they are small and excise them early, the Romans forestalled threats before they became too powerful or too near (p. 12). Thus, they subjugated ever-widening circles of territory until no threats remained. The Romans conquered the world out of self-defense.

Machiavelli’s analysis of international necessity extends the plea of self-defense to what would otherwise be called aggressive war, even to imperialism.…Moreover, the comparison to medicine indicates that Machiavelli considers his a “scientific” approach to international politics. Self-defense mandates imperialism because the physician Machiavelli can certify that threats are inevitable, making preemptive attack rational and justifiable….And the goal of political science in Machiavelli’s view is to take man’s fate out of the hands of chance, or to conquer fortune. The Romans attacked first and left nothing to chance. According to Machiavelli, the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 not only justifies but demands this response from prudent states. (pp. 377-379)

修昔底德 vs. 马基雅维利

THUCYDIDES’ “TEMPERED”

“THOROUGHGOING” REALISM

REALISM vs. MACHIAVELLI’S

Steven Forde helps identify Thucydides’ moral stance by comparing his “tempered” views with Machiavelli’s “thoroughgoing” realism:

The most thoroughgoing realist maintains that moral restraints have no validity in the arena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and, moreover, that morality is a fraud or an illusion in all areas of

human life. A more tempered realist holds that some moral strictures are applicable among

states, but that these are far fewer and far weaker than those that apply in the domestic life of

states. 1

1 Stephen Forde, “Classical Realism,” in Terry Nardin and David R. Mapel, eds., Traditions of International Ethics

….This is to say that thoroughgoing realism, while perhaps a benign theory when placed in

discerning hands, is also vulnerable to abuse. Realism of the Athenian or Machiavellian kind,

when used explicitly as a justification for action, can easily become a justification for excess.

Thucydides’ realism, by contrast, is pessimistic about the moral dimension of human nature,

especially the efficacy of morality in the international arena. It also realizes, however, that

human beings can and occasionally do rise above the lowest common denominator. This is

not only often the prudent thing to do, but also the course that carries the most honor….

Thucydides shows us that the Athenians’ type of thoroughgoing or fundamentalist

realism is immoral and inherently dangerous, not just to its victims but to its proponents.

The Melians’ disaster is followed by the internal political chaos and the eventual military

defeat of Athens. “The city’s frank realism ultimately led Athenians to believe that no moral

restraints applied to them even as citizens, and private self-interest and factious strife

2eventually prevaliled over the common good in the domestic life of the city.”

….The Thucydidean leader would recognize situations in which necessity dictated

actions that would otherwise be considered immoral, but he would be wise enough to choose

the more ethical route when possible, understand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ommunal

3stability and international security.

The Thucydidean leader need not be (although, to the extent he can, he may be) so

much concerned with moral or noble actions for their own sake, but with his recognition of

the ramification of clearly immoral actions both at home and abroad. He will avoid foreign

adventures for personal aggrandizement both because of the type of politics such actions will

foster within his country, and because such adventures are likely to waste resources making

those unavailable when they are needed most. He will exercise prudent moderation. This is

the type of moderation urged surreptitiously by Diodotus….To the extent that morality and

expediency can coincide. As we have seen in the Melian Dialogue, those who are too focused

on justice, morality, and piety are not well equipped for survival in the international realm.

Those who are too focused on their supposedly compelling passions, however, are also not

well equipped for survival. This is the key to understanding the moral dimension of

Thucydides’ minimalist realism, which lies somewhere between Athens and Melos.

Laurie M. Johnson Bagby, “Thucydidean Realism: Between Athens

and Melos,” in in Benjamin Frankel ed., Roots of Realism

(London: Frank Cass & Co. 1996), pp. 189-191.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2), p. 64. 2 Ibid., p. 73. 3 ibid., p. 74.

范文九:直面_进攻性现实主义_约翰_米尔斯海默复旦大学演讲实录 投稿:魏捤捥

学术文摘国际观察∀2004年第3期

直面󰀁进攻性现实主义󰀂

约翰!米尔斯海默复旦大学演讲实录

余建军

∀∀美国国际关系学者、进攻性现实主义代表人物、芝加哥大学教授约翰!米尔斯海默应上海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等多家单位之邀,于去年底来华进行巡回学术演讲,并在复旦大学举行了四场学术讲座。其主题分别是:󰀁为什么我们依然生活在现实主义世界中󰀂、󰀁20世纪的世界󰀂、󰀁未来的中美关系󰀂和󰀁#9!11∃后的美国外交政策󰀂。米教授的演讲十分富有特色。在整个演讲过程中,他始终是站着的,并习惯性地来回移动步伐,还不时地伴有丰富的表情和略带夸张的动作,就连黑板也经常是被他写得满满的。他的声音十分洪亮,语速不快,咬字十分清晰,非常抑扬顿挫。笔者有幸听完米教授的四场讲座,并都做了笔记和录了音。为了让读者更多地了解米氏新近表达的一些观点,笔者特整理成本文,以飨读者。

理∀∀论

现实主义理论是试图解释世界如何运作的国际政治理论。一个好的理论可以帮助你了解(shedlighton)过去、现在和未来。米教授提醒人们,完美的理论是不存在的,理论的简化往往会忽视一些重要的事实,从而不能解释某些󰀁特定情形󰀂(particularsituation)。因此,他不认为他的理论可以解释一切,因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理论。理论只是一种宽泛的工具(broadinstrument)而已。

米教授认为,一国的文化、政治制度的性质、身份等因素在解释国际政治时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作为一位现实主义者,他认为大多数国家的基本行为是一样的。在他的理论里,是否是德国人、美国人或中国人,那都是无关紧要的,现实主义理论是一种对文化描述不多的理论。他认为美国人和中国人在国际政治中的行为方式没有什么不同。他之所以这样认为,一个很明显的原因是,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更为重要的原因是,这是基于关于国家行为的两大思想流派而得出来的看法,即人性现实主义和结构现实主义。

米尔斯海默表示,他是一个结构现实主义者。结构现实主义认为,国际体系是一个由国家构建的结构,它留给国家的选择不多,因此不断地迫使如中国、美国、德国和日本等国采取特定的方式行为。国际体系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而一旦国际体系发生了变化,国家的行为方式也发生变化。举例来说,美国一度的基本政策是警告德国和日本的安全政策,可是由于二战和冷战的结果,美国控制了德国和日本的安全政策,为它们提供安全保护。所以,德国和日本这两个国家无需发展核武器和军备力量。如果体系结构发生了变化,实际情形就不会是这样了。德国和日本要是没有了美国的核保护伞,它们的行为方式就会大大不同。再比如中国,如果中国的经济在未来若干年后变得十分强大了,即具备了一定的能力之后,

国际观察∀2004年第3期

它的行为方式和今日肯定是不同的。同样,日本虽然今日表示它对发展核武器没有兴趣,但是一旦国际体系结构发生变化后,它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这同样适合于美国,因为美国的行为方式也受到体系结构变化的影响。所以,米教授认为,在判断一国的未来行为如何时,应首先考察国际体系结构如何。

米教授根据进攻性现实主义的五个基本命题和三种行为方式进行了逻辑分析,认为在国际体系结构中,大国之间进行安全竞争,并竭力追求霸主地位。国家的最好状态是成为霸权国,因为这是确保生存的最佳方式。但是,第一,一个国家的实力再强,它都不可能成为全球性霸权国,所以,大国追求的目标是成为地区性霸权国。例如,当前美国的实力很强大,但它也只能算是西半球的地区霸权国。第二,更为重要的是,一国在追求地区霸权国地位的时候,必须努力确保该地区不会出现另外一个霸权国,即没有󰀁同等竞争国󰀂(peercompetitor)。例如,美国就一直强调要防止霸权竞争国的出现。

为什么大国要追求霸权地位并且要确保该地区不会出现󰀁同等竞争国󰀂呢?这是因为,如果一国成为本地区霸权国的话,那么,就不会有国家可以威胁到它。而如果在同一个地区出现另一个主导国的话,它的󰀁后院󰀂(backyard)就会出现不少麻烦。例如美国在西半球地位就难以置信地(incredibly)安全,因为没有可以威胁到它的国家。对于地区霸权国而言,最好的状态是另一个地区出现两个霸权国,即霸权竞争国的存在。例如,从美国的角度来看,最好的状态是亚洲地区出现中国和日本两个霸权竞争国,而从中国角度来看,最好的状态是在西半球出现一个和美国竞争霸权地位的国家。一旦一个地区出现霸权竞争国,那么,这个地区的霸权国就必然会将其注意力分散在其中,它的资源也将受到削弱。总之,确保一个地区不会出现霸权竞争国是出于防卫考虑和受生存意愿驱动的。

历∀∀史

米教授运用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作为分析手段,试图从历史视角观察20世纪欧亚的国际政治。

1.20世纪的欧洲

1900年,美国成为西半球的霸主,德国是欧洲潜在的霸主,日本是亚洲最强大的国家。米教授认为,美国是现代世界中第一个成为地区霸主的大国。从根本上说,1900年至1945年间的两次世界大战都是由于德国试图主导(dominate)欧洲所引起的。1914年是德意志帝国,1939年是纳粹德国,德国的两次企图都被击败了。一战前的大国关系中没有󰀁推卸责任󰀂,因为和德意志帝国相比,英国、法国和俄国都非常弱,所以它们只有联合起来对付德国。美国于1917年参战的原因是不希望德国主导欧洲。1918年,美国和英、法一起击败了德国。1918年出现了两个重要的变化,一是德国力量重新崛起,并再次企图控制欧洲;二是至1939年,苏联的力量变得非常强大。在20世纪30年代,󰀁推卸责任󰀂非常普遍,因为苏联比纳粹德国更为强大。法国󰀁推卸责任󰀂给苏联,苏联󰀁推卸责任󰀂给英国和法国。

二战结束后,纳粹德国消失了,美国和苏联成为了主要的竞争者(principalcompetitor)。同样地,美国不希望苏联主导欧洲,在此后的45年里,美国一直遏制苏联。我们可以看到,1940年,美国󰀁推卸责任󰀂给英、法和苏联,因为此时的苏联力量十分强大,可以抗衡纳粹德国。二战后,苏联成为美国的主要竞争对手,美国必须留在欧洲遏制苏联,因为没有国家可以󰀁推卸责任󰀂。冷战结束和苏联解体后,欧洲没有了潜在的霸主。

2.20世纪的亚洲

直面󰀁进攻性现实主义󰀂

1900年,日本是亚洲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arisingpower),中国和俄国都还很弱。1904-1905年日本发动了与俄国的战争,1910年日本占领了朝鲜半岛。日本意欲主导亚洲,从而成为亚洲的地区霸主。1931年和1937年,日本先后发动了两场对华战争,意欲征服和控制中国。1938年和1939年,日本军队和苏联发生了严重的边界冲突事件,日本军队最终遭到惨败(即张鼓峰事件和诺门坎事件 笔者注)。1939年的亚洲的情形和同时期的欧洲有着根本的区别,即日本控制亚洲的危险远不如德国控制欧洲的危险那么大。第一,日本在二战前的经济力量不够强大;第二,至1939年,苏联的经济力量比日本强大很多,苏联是日本的主要竞争国。所以,美国虽然也关注(careabout)日本,但更加关注德国,因为德国比日本更为强大和危险。

1940年和1941年,世界出现了新的变化。1940年,欧洲的德国击败了法国,亚洲的日本占领了大部分南亚英法属地;1941年6月22日,纳粹德国入侵苏联,引起了欧洲和亚洲的恐惧(shakingbootsoverEuropeandAsia)。美国参战的一个主要原因是不希望出现霸主竞争国。美国在冷战期间之所以重视欧洲的原因就是苏联对欧洲的威胁更为严重。20世纪末,美国成为唯一的超级大国。

未∀∀来

米教授设想的是中国成为经济和军事强国后和美国之间可能的关系。他认为,中国在较近的将来不可能和美国一样强大,甚至在经济上都不如日本强大。但是他认为,许多人都相信中国在遥远的将来必将变得十分强大。那么,一个经济强大的中国和美国之间的关系可能是怎么样的呢?他认为,中美之间的关系会像冷战时期的美苏关系一样,出现激烈的安全竞争。

∀∀1.三个基本假定

在阐述他的观点之前,米教授强调,人们必须记住三个因素或基本假定:

第一,假定中国的经济在未来将持续增长。如果中国出现经济或政治问题从而导致中国发展缓慢,这并不会影响他的观点,因为他的观点是建立在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基础上的。

第二,中美之间会出现激烈的安全竞争。中美关系可能会最终出现冷战局面,但两国不一定发生战争。

第三,国际政治的结构体系将迫使中美之间进行激烈的安全竞争。中美之间会出现安全竞争,并不是因为中国或美国谁好谁坏或哪一方制定了邪恶的政策,而是因为,国际政治的结构体系迫使所有的大国相互竞争,这就是大国政治的悲剧。就中美关系而言,美国一直以来就是以无情(ruthless)的方式行为的,而未来的中国在经济上变得十分强大后,它也必将以维护国家利益的原则来行为。

∀∀2.美国以往的行为方式

1776年,美国只有东海岸的13个小殖民地,美国的国力非常弱,而且,英、法和西班牙帝国都还盘踞在南北美洲。从1776年至1900年,美国主要做了两件事情来改变它的生存环境。第一件事是,美国开始向南(墨西哥)北(加拿大)方向扩张,美西战争即是其中之一的行动。第二件事是󰀁门罗主义󰀂(1823年)的宣布。美国意欲将别的国家赶出美洲,因而宣称󰀁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到了1900年,美国已经成为一个地区性霸权国。美国领导人非常

国际观察∀2004年第3期

注重生存环境的改善,他们竭力主张将其它帝国从美洲驱赶出去。

从1800年至1900年,美洲先后出现了英法等帝国,但由于当时美国国力太弱,无法将它们击败。但是,在1900-1990年间,美国先后击败了四个帝国,它们分别是德意志帝国、日本帝国、纳粹德国和苏联。1992年,五角大楼宣称,美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美国必须确保不会出现霸权竞争国。2002年,布什总统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

∀∀3.中国未来的行为方式

设想一下,当中国的经济变得十分强大时,它会运用其巨大的能力建立起一整套复杂的军事体系,并发展强大的国防和军事力量,那么,到时候中国会用这些实力去做些什么事情呢?中国人往往认为,中国不会实行扩张政策。米教授认为:󰀁为什么不呢?󰀂中国所能够采取的最好方式是使相对权力最大化,从而保证其它国家都不能挑战中国的地位,这样就没有国家会在中国的后院闹事。这是中国确保生存的最佳方式。中国会希望在西半球出现美国的霸权竞争国,从而使美国没有足够的精力和资源来干预亚洲的事务。

中国在未来会模仿美国,而不是仅仅满足于成为实力仅次于美国的大国。美国在西半球根深蒂固的利益(deep-seatedinterest)是主导西半球,同样,中国在亚洲根深蒂固的利益是主导亚洲,因为这是确保生存的最好方式。因此,美国可能以在冷战时期遏制苏联的方式来遏制中国,联合俄罗斯或日本或印度来抗衡中国。米教授坚信,中美之间必将出现激烈的安全竞争(intensesecuritycompetition),但中美之间不会发生󰀁热战󰀂(hotwar),这是因为它们都拥有核武器,核武器是确保中美和平的主要力量。

∀∀4.文化观点和󰀁学习󰀂(learning)观点的错误

米教授驳斥了大多数亚洲人的观点,即认为现实主义是西方看待世界的思维方式,亚洲 特别是中国 非常注重文化传统的因素,不相信现实主义。米教授认为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原因是:第一,日本的历史足以证明,日本的行为方式和现实主义原则非常符合;第二,在他的演讲过程中,他发现,他的观点在亚洲比在欧洲和美国更能够被接受。米教授表示同意他的一个研究中国历史的研究生的观点,即中国是一个具有高度进攻性的国家。他认为,只要看看中国的历史就会发现,中国的行为方式和现实主义的主张没有什么差别。米教授强调,中国人必须首先从常识上理解,权力很重要,它是一个好东西。

米教授说,中国往往认为,历史上的四个帝国的失败表明追求霸权国地位是错误的。因此,中国满足于和美国目前的关系。米教授驳斥道,中国其实可以从历史上四个帝国的失败经历中吸取教训,避免犯同样的错误。中国可以聪明地󰀁学习󰀂、󰀁复制󰀂(duplicate)美国,因为中国不想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大国,而是要模仿美国。

目前,中国还很弱,但20年或30年后呢?当中国经济、军事变得十分强大时,它看待台湾问题的方式还会是今日的样子吗?中国的手上已经有了大得多的锤子了(muchbiggerhammerinthehand)。体系结构理论认为,结构发生变化时,人们的思考方式也会发生变化。∀∀(作者简介: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03级博士生,上海200433)

收稿日期:2004年3月

范文十:从现实主义到超现实主义 投稿:方錤錥

摘要:阎连科早期的小说创作主要采用传统的现实主义手法,1995年后作者的创作转向了超现实主义,除了语言和技巧上,他的后期作品多数是以个性化的方式切入社会和表现历史,以夸张、象征等多种技巧手段而将乡村现实寓言化,借此表达作者对乡村人情的深刻理解。这种超现实主义的创作方式为作者赢得了好评,同样也有质疑之声的存在。

  关键词:现实主义;“现实主义”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118(2012)-03-0-02

  

  作家阎连科的小说数量之多、角度之独特,面世以来受到了诸多评论者的关注。作者在三十多年的创作生涯中,创作风格由现实主义到如今的超现实主义,其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为作者赢得了好评,同样也有质疑之声。

  前期的“瑶沟系列”小说中,作者采取了传统的现实主义手法,阎连科曾经这样说过,“《瑶沟人的梦》、《瑶沟的日头》等作品写得笨、实,但非常亲切,非常质朴,是对现实生活感受的真实描述,百姓喜欢看、尤其是从农村走出来的青年人喜欢。但是现在,要想回头再写那样质朴、温情的小说怕是已经回不去了。”尽管阎连科一再强调《情感狱》不是作家的自叙转,但我们仍能从中找出作者的影子,因为它太写实了。正如评论者所说:“它的主人公坚实厚重的土地背景,与路遥的名篇《人生》所依托的东西是一致的,主人公连科与高加林的心灵与行动风格,呈现出的也是同一类型的风景。后人如果想认识中国七、八十年代之交的中国农村,捧读《人生》、‘瑶沟系列中篇小说’,绝对会必读历史教科书,来得印象深刻。这一时期,阎连科的创作心理可以说是自发自觉参半,虽然显得形而上的理性超拔不够,但它们以结实的生活质感,中国化的叙事方略,注定会打动一代又一代的读者的心。这一段创作对阎连科的创作显得重要,是因为它基本上完成了作者的乡土人情主题歌者的形象草图。”“瑶沟系列”在阎连科创作道路上的作用,还在于为他一两年后把现代主义手段广泛引入乡土文学,迎来了自由的心态,因为“瑶沟系列”使他成了知名的青年作家,阎连科把这项工程的基点,仍看作是如何表现人与土地的关系。

  1995年以后,阎连科的创作明显比前期减少,但篇篇都是分量级的,为他赢得了评论界的普遍关注。小说中的场景已由“瑶沟”扩展到整个“耙耧山脉”,也是“耙耧系列”的开始。“阎连科的小说充满着他性格中倔强的成分。一个耙耧山脉,被他锲而不舍地在那里爬行。他的小说像大山一样坚硬和蔓延,到处没有近路可以爬到山顶。最后,这块巴掌大的地方,就被他演变成了一个世界……”1998年发表的《日光流年》让人耳目一新,有评论者已开始注意到了作家的创作手法的改变。作者对自己的变化是这样认为的:“变化,肯定不是在一部品种突然而至。他一直蕴藏在你的写作之中,当写作需要变化的时候,这样一条‘暗线’就会依靠顿悟的力量上升上来。如‘瑶沟系列’之后的《黑乌鸦》、《寻找土地》、《天宫图》、《黄金洞》、《年月日》等,都是暗线上升的过程。”我们很容易发现,如果从阎连科自己的创作轨迹来看,从“写实”到“超写实”也确乎是一条“自然发展的路”。《受活》中使用的“絮言体”在《日月流年》(1998年)中已出现,而对方言的运用以及“狂欢式的书写”,在《坚硬如水》(2001年)已有了他后来自己承认“失控”的试验,以荒诞、戏谑、黑色幽默等手法处理政治、苦难等严肃命题的方式,也是从《坚硬如水》开始运用的。可以说,自从以现实主义力作《日光流年》彻底奠定了自己在中国当代文坛的地位之后,阎连科就“自觉且自然”地向现代主义方向转型。

  而这种对现实主义的的超越,不仅是表现在语言和技巧上,他的后期作品多数是以个性化的方式切入社会和表现历史,以夸张、比喻、象征等多种技巧手段而将乡村现实寓言化,借此表达作者对乡村人情的深刻理解。这种理解,不仅把乡村的现实和历史连接起来,而且哲理性突出。后期的三部作品最具有代表性,《日光流年》中三姓村人悲惨绝望的生活历史,是关于愚昧和权势的苦难寓言。它隐含着一种深刻的警示:愚昧和权势是互为的,愚昧导致对权势的膜拜,权势则必然强化愚昧。《坚硬如水》寓言化的结构被赋予了喜剧性的消解意义,“文革”中对乡村权力的争夺这个沉重的话题,以“狂欢化”的文本被言说。2004年,阎连科长篇新作《受活》使用“超现实”的创作方法构筑了一个远离现代文明的残疾人山村――受活庄,借此反映建国以后几十年中国边缘乡村在融入现代“文明”社会过程中付出的种种艰辛,以及所作牺牲后人仍然无法实现梦想的无奈和绝望。这部作品一经推出,就赢得了评论界的高度评价,被称为“中国当代文学‘狂想现实主义的奠基之作’”、“中国的《百年孤独》”,“一部充满政治梦魇的小说”、……阎连科自己的挑战姿态是非常鲜明的。在《受活》页首的“题记”里,他写道:“现实主义―――我的兄弟姐妹哦,请你离我再近些;现实主义―――我的墓地,请你离我再远些。”在篇末的代后记《寻求超越主义的现实》中,他又明确表示:“我越来越感觉到,真正阻碍文学成就与发展的最大敌人,不是别的,而是过于粗大,过于根深叶茂,粗壮到不可动摇,根深叶茂到已成为参天大树的现实主义。”在《受活》的“超越”受到众多评论家的好评后,他再次表示,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评价,而是自己写得好,写得舒展,写得自由,“我只希望自己的写作能够跳出现实主义这个越来越庸俗的概念”。

  这样的转型除了作者自身的原因之外,还与乡土小说的创作由八十年代的现实主义到九十年代的超现实主义的过渡有关。自80年代中期,各种文学潮流兴起后,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而每一方都尽力地向文学界倾泻自己的观点、创作方法,有时甚至不管这种引进的现代主义是否适合中国的文学创作。因此,在中国文坛上占据主要位置的是从西方引进的现代主义,而非在传统的现实主义。担负着引导文学创作的评论界,也以这种不断花样翻新的现代主义为批评准绳,他们关注的更多的是作家“怎么写”,而“写什么”往往被忽略。比如对陕西乡村真实写照的《平凡的世界》得到了读者的一致好评,再版数量较为可观,也荣获了第三届茅盾文学奖,但并没有引起评论界高度重视。此后传统的现实主义更是被看不起,仿佛创作时用起它就是“老土”、“不合潮流”的代名词。90年代中期以后,伴随着商品经济大寿的不断深入,文学上的转型也更进一步,文学“市场”成为评论界不可忽视的一个重要方面,读者地位的提升使现实主义的被动局面有所改变,似乎又回到“主流地位”。但此时的现实主义由于商业因素的介入,已非原本意义上的现实主义,更多的是借“现实主义”之名来赚取更多的商业利润。与此同时的现代主义命运也是如此,诞生于都市的这种创作艺术,对于连真正的都市文明都是艰难进入的乡土作家来说很难把握本源的现代主义,“……现代情绪的表达和形而上的反思本就不是乡土作家的强项,他们的得天独厚之处在于对占中国八成人口的农民生活、性格的深切理解和精微把握。然而,离开了现实主义的表现形式,这样的长处就难以表现。同时,作家在思想资源上的相对贫乏和在文化观念上的相对陈旧就会暴露出来。”

  阎连科在从现实主义到超现实主义的转变中,同样存在着这样的问题。给他带来很多好评的《受活》,也有许多被质疑的地方,如茅枝婆的前后形象的变化,对受活庄以外的文明社会和“圆全人”的尖锐批判,以及河南方言的过多运用等等。一位肯定《受活》以荒诞、夸张等手法“对现实主义如何与超现实主义写作结合作了重要尝试”的评论者,也不无遗憾地指出,小说“在人物性格的刻画上,还显得单薄一些,不够丰富,不够复杂”。这些或许是现代主义创作方法所产生的必然结果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吧,但是怎样用现代主义描绘自己热爱的家乡,不但是阎连科也是中国乡土小说家面临的重大创作问题。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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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邵燕君.与大地上的苦难擦肩而过――由阎连科〈受活〉看当代乡土文学现实主义传统的失落[J].文学理论与批评,2004,(6):10.

  [6]王鸿生.反乌托邦的乌托邦叙事――读《受活》[J].当代作家评论,2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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