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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解析】聊斋志异文言文

【优秀范文】聊斋志异文言文

范文一:文言与《聊斋志异》 投稿:龚斅斆

摘 要: 明末清初乃至整个清代,白话小说以其通俗易懂、贴近生活的优点而虎踞文坛,蔚为大观。从《三国演义》、《水浒传》到《金瓶梅》、《儒林外史》,直至《红楼梦》的出现,古典文学由文而白的趋势毋庸置疑,但文言小说自宋以后便逐渐没落,至明清尤甚。而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却在白话小说盛行的时代,选择文言创作,并且重新赋予文言小说蓬勃旺盛的新生命,给枯竭艰涩的文言文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语言不仅是表达的工具,而且反映着生活方式、价值观念、文化传统的差别。一位作家选择什么样的语言形式进行艺术创作是一个不可忽略的问题。本文试图从蒲松龄的对士子身份的执著,文言文的文体特征,以及当时的社会创作环境等方面展开论述,揭示蒲松龄以文言文创作《聊斋志异》的背后意蕴。

  关键词: 蒲松龄 文言小说《聊斋志异》 主观原因 客观原因 催化剂

  

  中国古代小说自宋代起有了明显的进化趋势:说话艺术的繁荣,一方面为白话小说提供了发展的契机,促使白话小说逐渐繁荣,另一方面导致了以魏晋南北朝志怪小说和唐传奇为代表的传统文言小说逐渐式微。沿着这种轨迹发展,到明清时期白话小说已经取得了突出的成就,无论是长篇章回小说还是短篇白话小说集,都是硕果累累。然而,蒲松龄却选择用文言创作《聊斋志异》,并且在白话小说几乎独霸文坛的情势下异军突起,达到了中国文言小说的最高峰。创作文言小说不仅是蒲松龄作为正统文人,对士子身份的坚持,也源于文言体自身的某些优势,同时还有文言小说在明清短暂复兴的创作环境的影响。

  一、对士子身份的坚持

  蒲松龄,字留仙,一字剑臣,号柳泉居士,出生于山东淄博的一个书香世家,父蒲槃弃学经商,然广读经史,学识渊博。蒲松龄自幼勤学苦读,十九岁时,蒲松龄以县、府、道三个第一考取秀才,但以后屡试不中,年七十一岁始成贡生。科举制度的需要,使大批文人从接受教育之初,就熟习文言。蒲松龄出生在诗礼传家的家庭中,更是如此。在他心目中,文言的地位远远高于日常口语,因此在需要公诸于众的创作中,一般会首选采用文言,文言便成为文人身份的象征。这种根深蒂固的文人意识直接影响并决定了他的创作以文言为表达方式。《聊斋志异》是寄托蒲松龄对人生失意的心灵之作。蒲松龄有着“运笔成风,观收如月”的才华,却无法在科场上取得一席之地,这种屡试不第的遭遇使蒲松龄满腔孤愤无所寄托,因此他决定用整个生命与才情去全身心地投入创作《聊斋志异》。而在一个正统文人心目中,文言有着它庄严的地位,代表着文人的体面、身份。蒲松龄五十余岁尚思进取,时刻没有忘记治国平天下的文人使命,自然会采用象征身份的文言进行创作,蒲松龄所用的语言文体正代表他内心那一份不甘沦落精神和对士子身份的执著。他在弥留之际,召集亲人于枕畔叮嘱:“余生来恶笔遗稿,耻于见人,死后将遗稿深藏匣底,不许他人阅读。”[1]日本学者平井雅尾认为其所谓的“恶笔遗稿”就是指他晚年所做的《聊斋俚曲》,蒲松龄之所以认为它“耻于见人,需深藏匣底”,就是因为它是通俗的俚曲,可见他在思想意识里是如何珍视文人士子的身份。

  蒲松龄对士子身份的坚持在《聊斋志异》的人物塑造中得到印证。蒲松龄大量描写并欣赏的是那些体现了士大夫禀赋的文人骚客。爱情题材中只有博学多才、才华横溢又怀才不遇的男子才能获得美丽少女的青睐。小说中那些花妖鬼狐化身的美丽少女,如婴宁、小谢、小翠、青凤、宦娘等都是作为“文人骚士”的知己出现的。其他题材中的人物,如《贾奉雉》中的贾奉雉,《于去恶》中的于去恶、方子晋,《叶生》里的叶生,等等,都是颇具“士子”情结的文人墨客。蒲松龄涉猎的许多其他阶层的人物,如商人、妓女、媒婆、武士、侠士等也都被士子化了,或者被用来作为“士子”的必要衬托,在具有玄远意味的渲染中,树立起作家自身的士大夫形象。在树立士子形象的同时,“雅”的气氛弥漫在《聊斋志异》中,很多身份模糊的人物有“雅癖”,如《黄英》中的马子才好菊,《葛巾》中的常大用好牡丹,《石清虚》中的邢云好石。还有一些人物由于“不知风雅”而大受嘲弄,如《嘉平公子》中的“嘉平某公子”。以是否风雅作为评判人物的标准,可见蒲松龄作为“士子”的审美趣味。

  二、实际需要和文体特征

  蒲松龄是文言小说的高手,世界短篇小说之王,但也善作俚曲,著有《聊斋俚曲》。使用文言创作《聊斋志异》,也应该从文体特性的角度加以考虑。语言是文化的一部分。一个民族的审美习惯,一个民族中某个特定阶层的特殊心理状态、趣味、情绪等,往往需要借助特定的文体才能充分地表达出来。因此,为不同阶层写作,表达不同的趣味、情趣,也应选用不同的语言形式。蒲松龄正是从实际出发选用文体的,创作《聊斋志异》意在自抒情怀,主要阅读对象是文人士子,而写《聊斋俚曲》目的是劝善惩恶,读者对象是村农市媪。由于创作主旨和接受对象不同,因此作家采用不同的文体进行创作。供文人士子阅读的《聊斋志异》,近五百篇作品,主要书写蒲松龄的主体情感,建功立业的抱负、怀才不遇的牢骚、对现实政治的抨击、知己之感等,要想淋漓尽致且极富艺术魅力地表达,就应该从古代文献与文学中去选择富生命力的营养成分。

  文言中的某些语汇、形式,在长期发展中存储了很多丰富意味的内容,而这些在白话中是很难找到的。例如文言小说雅洁凝练、文约事丰,既可以高浓度、大容量地包含信息,又可以充分发挥主体意识。《红玉》中:“生归,瓮无升斗,孤影对四壁。幸邻人怜馈事饮,苟且自度。念大仇已报,则冁然喜;思残酷之祸,几于灭门,则泪潸潸堕;及思半生贫彻骨,宗族不支,则于无人处,大哭失声。”[1]P122寥寥数语,既交代了冯生归家后的家徒四壁的场景,又表现了他复杂的内心世界。这几十字以一当十,形象生动:家破人亡后的凄惨境遇,男主人复杂的心理活动,还有从惨遭祸端到狐女兴家的过渡。全篇饱含对恶霸亡人妻子、败坏道德的谴责,对孤弱冯生的同情和对红玉侠义相助的颂扬也表露无遗。

  再者,文言体也最能体现作者的学识、修养。文言文作为中国古代的官方语言,一切官方文书、作家诗文、学者著作,无不以文言为表达。因为文言文不但浓缩了数千年中华文化的精华,而且最容易展示一个人的才学,最方便饱学之士“吐露才情”。蒲松龄一生驰骋于科场、书海,翱翔于艺苑,博观约取,学富五车,古人著作给他以厚重的历史积淀、博大的文化教养。他在书山学海中的见闻、积累在俗词俚曲中很难施展一二,而在文言中却可大展身手,将生平所学吐露无遗。《聊斋志异》中的古籍典故难以计数,他凡举《诗经》、《楚辞》、《论语》、《孟子》、《左传》、《战国策》、《国语》、《史记》,经史子集无所不包;先秦散文、汉魏乐府、唐诗宋词、戏曲小说,乃至星相卜医等兼收并蓄,运以成思。《聊斋志异》中有大量蒲松龄的原创诗文,既充分展示才华,又从古籍中汲取丰富的营养,使《聊斋志异》充斥着典雅的馨香和丰富的内涵。

  文言小说一支是传奇的传、记辞章化的结果,文人自觉地以之抒写性灵、展示情趣,因此,抒情性是文言小说的鲜明特征。伴随着这一特征,文言小说往往追求一种醇厚典雅的风度。越是优秀的文言小说,越是讲究典雅的风度。文言体的行文造句之“雅”正是文人的审美追求的体现。《聊斋志异》中的人物、诗词、典故、场景设计等无不体现“雅”的存在,以场景设计为例,可见蒲松龄处处吐露着“雅”的审美追求和风度。《聊斋志异》的场景描写给人以清远、仙逸之感。如《婴宁》中对婴宁居所和花园的描写:“从媪入,见门内白石砌路,夹道红花片片坠阶上,曲折而西,又启一关,豆棚瓜架满庭中。肃客入舍,粉壁光如明镜,窗外海棠数朵,探入室中,裀藉几榻,罔不洁泽。”[2]P66花园的描写无不结合婴宁的神态动作,尤其是婴宁的娇憨快乐全凭这些描写表现出来。《西湖主》写书生陈弼教覆舟漂泊到仙境,只用了“小山耸翠,细柳摇青”,便写出了此处的清幽。“粉堩围沓,溪水横流,朱门半启,石桥通焉”,“逡巡而入,横藤碍路,香花扑人。垂杨数十株,高拂朱檐。山鸟一鸣,则花片乱飞;深巷微风,则榆钱自落”,[2]P281越写越美,别有洞天。这些描写涉笔轻盈、曼妙,似脱离红尘,进入仙境,无不体现了蒲松龄作为文人士子的高雅风度和审美追求。

  三、时代环境的影响

  文学创作是一种社会现象,丹纳曾说:“艺术家本身,连同他所产生的全部作品,他不是孤立的。有一个包括艺术家在内的总体,比艺术家更广大,就是他所隶属的同时同地的艺术宗派或艺术家组。”[3]P135可见群体性的创作环境有利于作家间的互相学习、吸收和竞争。蒲松龄生活的年代虽然白话文日益盛行,但是文言小说在明清之际也掀起一阵热潮。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谈道:“传奇风韵,明末时弥漫天下,至易代不改也。”[4]P175在明末清初层出现过一股创作热潮,“文人虽素与小说无缘者,亦每为异人侠客童奴以至虎豹虫蚁作传”。[4]P175在这股热潮下,出现了不少艺术成就参差不齐的传奇小说。比较突出的有《虞初新志》,收录了很多优秀的文言小说,有钱谦益的《徐侠客传》,侯方域的《李姬传》,吴伟业《柳敬亭传》,徐芳《柳夫人小传》,魏禧《大铁锥传》,等等。王世贞《池北偶谈》,钮琇《斛剩》等笔记小说中也不乏散金碎玉式的作品。可见《聊斋志异》的创作离不开当时由众多作家构成的文学环境。文言小说在明末清初之际出现复兴的迹象,蒲松龄则顺应了这一潮流,同时,为了应试,蒲松龄长年潜心钻研于八股文创作,虽然这些应试八股文与真正意义上的文学创作相去甚远,但客观上给了他许多基本的文言功底的训练。几十年如一日在书海中徜徉遨游,坚持不懈地笔墨耕耘,精益求精的严谨态度,最终促成了文言短篇小说巨著《聊斋志异》的问世。

  总之,诸多因素促使蒲松龄在文言小说日渐没落,白话小说兴盛至极的情势下,依然选择文言创作。主观因素是他强烈的文人意识和对士子身份的执著体认;客观方面是文言文本身简洁、雅练,便于抒情和展示才华的文体特征;而明清一定范围内的文言小说创作热潮,则是时代环境的催化剂。蒲松龄选择用文言创作《聊斋志异》有着主客观因素的必然性,《聊斋志异》在蒲松龄的精心打磨下攀登上中国文言小说的顶峰。

  

  参考文献:

  [1]李霞.最后的风流——浅析《聊斋志异》的文言选择[J].2009,(4).

  [2][清]蒲松龄.聊斋志异[M].北京:华夏出版社,2008.

  [3][法]丹纳.艺术哲学[M].重庆:重庆出版社,2006.

  [4]鲁迅.中国小说史略[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

  [5]吴志达.中国文言小说史[M].济南:齐鲁书社,1994.

  [6]孔庆庆.从语言选择看蒲松龄的小说与俚曲创作[J].华北电力大学学报,2011,(3).

范文二:聊斋志异论文 投稿:金鉕鉖

目录

目录 ................................................................ 1

一、选题原因与书目简介 ............................ 2

二、独特的女性形象描写与分析 ................ 3

(一)温柔善良的美好形象 .................................... 3

(二)坚强果敢的正义化身 .................................... 4

(三)自由解放的时代先锋 .................................... 6

(四)亦丑亦美的哲学美感 .................................... 7

三、总结 ........................................................ 8

裙钗小妇多奇葩

——浅谈《聊斋志异》中个性鲜明的女子形象与背后

的故事寓意

一、选题原因与书目简介

提到我国的古代鬼神小说,大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可称之为开山鼻祖的干宝的《搜神记》,而是清代蒲松龄搜集撰写的《聊斋志异》。提到聊斋,大家首先想到的是鬼魅狐妖,但此书虽然讲鬼、狐、仙、怪的故事,其实字字都是人、情、世、态,字里行间无不饱含着作者对人生的丰富体验和深刻智慧。

首先来简单的介绍一下这部书:《聊斋志异》,清代短篇小说集,是蒲松龄的代表作,在他40岁左右时基本完成,此后不断有所增补和修改。“聊斋”是他的书屋名称,“志”是记述的意思,“异”指奇异的故事。全书有短篇小说491篇。题材非常广泛,内容极其丰富。多数作品通过谈狐说鬼的手法,对当时社会的腐败、黑暗进行了有力批判,在一定程度上揭露了社会矛盾,表达了人民的愿望。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封建伦理观念和因果报应的宿命论思想。《聊斋志异》的艺术成就很高。它成功的塑造了众多的艺术典型,人物形象鲜明生动,故事情节曲折离奇,结构布局严谨巧妙,文笔简练,描写细腻,堪称中国古典短篇小说之巅峰。

从书中不难发现,作者是通过一个个美丽奇异的故事将他对漆黑

如墨的现实的不满,对怀才不遇、仕途难攀的不平及对贪官们狼狈为奸的鞭挞展现在我们眼前。它的内容广泛,并以此来影射当时的社会现实,反映当时的社会面貌。整本书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离奇的故事情节,不是人类对妖鬼狐仙的畏惧,也不是考取功名利禄的黑暗与艰辛,而是书中颇具性格的女子以及相关的故事背后所能表达的深刻寓意。

二、独特的女性形象描写与分析

(一)温柔善良的美好形象

鬼狐给人留下的印象一直是凶狠邪恶,每到夜晚出来害人,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们讨厌,一旦被发现应该毫不留情的铲除。然而,在蒲松龄的笔下,有这么一群可爱的女鬼,狐狸精,她们善良没有害人之心,比如被翻拍成影视作品,人人皆知的“聂小倩”,小倩生得美丽俊俏,可惜年方十八就去世,成为孤魂后被资历更长的妖怪“姥姥”控制,被迫以金钱和美色诱惑男人以供奉嗜血的其他鬼怪,但是其初心不改,一心向善,求宁采臣带她脱离苦海,不仅不想害宁生,也不想再害其他人,还帮助宁生处理家中内务,旁人见她美貌贤惠,不以为鬼反以为仙。同样,胡四女也是一个同样的例子,虽然是狐狸修炼成精,却也有情有义,既不允许自己的姐姐胡三姐伤害自己的情郎尚生,也不愿跟其他狐狸精一样害人,不仅如此还得到了仙人指正,在

尚生帮她逃生后,也未曾记恨人类的捕捉,而是一心修仙,大丹既成却也不忘尚生恩情,回来探望,尚生死后,位列仙籍的胡四姐又帮助尚生度为鬼仙,实在是知恩图报,有情有义。

身为鬼狐尚且知晓人性,愿幻化人形,一心向善而得道升仙,生而为人的芸芸众生却净是相互杀伤谋害,到底人是人还是人是鬼?这种人鬼反常理的行为和思想恰恰正讽刺了当时社会上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利益相争的一种黑暗的社会现实,同时也是对女性身上具有的善良,正直的良好品性的一种赞美和讴歌。

(二)坚强果敢的正义化身

除了这类感化人心,较为温情的故事之外,关于女性复仇的故事也较多,大致分为三种,即:凡人向凡人的复仇,是善良无辜的凡间女子向残暴狠毒的恶霸豪绅、贪官污吏进行的复仇行动,如《商三官》中的少女商三官的父亲被恶霸打死,两个哥哥去告状,整整一年下来,官司都没有结果。当全家都束手无策时,三官挺身而出,男扮女装,借乘外出学习之机,混入恶霸家中将其杀死,同时悬梁自尽。这是何等的恨意,教一个弱女子做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复仇行为。这种看上去有些过激的行为也许正应了商三官的那句“人被杀而不理,时事可知矣!天将为汝兄弟专生一阎罗包老耶?”极大程度上表现了贫民百胜备受剥削和压榨,世风日下,官商相护,既然告官无门,只得自寻出路的无奈。它在反映人间社会被压迫者的反抗斗争精神方面具有更强的现实性,显得更直接、更生活化。

第二种,凡人向异类的复仇。这主要表现为凡人向害人的恶鬼恶妖等异类的复仇,《狐入瓶》中的村妇石氏向长期祸祟自己的狐精复仇,将其放入釜中煮死;《画皮》中女子陈氏请道士向害死丈夫的恶鬼复仇。这类复仇故事中的狐精、恶鬼等异类,实际上是人间邪恶势力的象征与折射,而这类故事最终的结局则是想体现人民不向恶势力低头,坚决反抗到底的一种决心。

而第三类则是异类向凡人的复仇。这是《聊斋》中最为奇特而又占有极大比重的一类复仇描写。这里所说的异类复仇女性,有些是具有特异本领的狐女,如《丑狐》中的狐妇向嫌贫爱富、以貌取人、忘恩负义的穆生复仇,让其足残家败,有苦难言;有些是具有神奇法术的仙女,如《云翠仙》中的仙女云翠仙向丧尽天良的负心贼梁有才复仇,让其最终瘐死狱中。虽然都带着一种奇幻的浪漫主义色彩,而且不乏因果报应与封建迷信的思想,但是却更能震慑住行为不端,危害社会的那类人,使之对鬼神心生敬畏,少行不义之事。

除了这些快意情仇的女子,经典的复仇形象还有我最喜欢的《侠女》中的侠女。“诘其术,女曰:“此非君所知。宜须慎秘,泄恐不为君福”又订以嫁娶,曰:“枕席焉,提汲焉,非妇伊何也?业夫妇矣,何必复言嫁娶乎?”生曰:“将勿憎吾贫耶?”曰:“君固贫,妾富耶?今宵之聚,正以怜君贫耳。”临别嘱曰:“苟且之行,不可以屡。当来我自来,不当来相强无益。”后相值,每欲引与私语,女辄走避。”她不同世俗,非婚生子的行为不要说在当时,放在如今,也是一项十分违背世俗伦理的行为。她能舍弃钱财,能舍弃儿女情长,却不能放弃

报恩,更不能忘记报仇,孤单一身,报仇雪恨。

这样的一系列女子都有着一样的特点,不畏强权,只为讨要正义,她们的英勇果敢,奋不顾身,抑或是惩恶扬善,打抱不平让书中,世中多少恃强凌弱,趋炎附势的男人自惭形秽,自愧弗如,相形见绌呢?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

(三)自由解放的时代先锋

除了一心向善,义薄云天的一些女子,还有很多可以作为时代先锋的“先进”女性。上文提到,给穷书生家不要名分的未婚生子的侠女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人物,这种在世人看来十分耻且毫无贞操德行可,违背社会习俗,伦理道德的行为竟然就被一个女子默默承担了下来。在侠女心里,自己给顾生料理家务,同床共枕并生育后代,已经是实际的夫妇,何必再要求表面夫妇形式?形式有时候反而会成为一种羁绊,侠女是有自己的“事业”而未完的人。这种不讲表面礼法和名份,不能不算是极其解放的思想,在当今都要算是引领思想潮流的女性,这样的情节在其他古代小说里几乎找不到。还有一类女性,以《小二》心灵手巧的小二,从一穷二白开始不断积累财富,最后能办起工厂,管理的井然有序,富甲一方,还能居安思危,救济他人。简直是冲破了“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思想,其管理工厂,支撑家庭的经济来源的行为更像是当今时代女性所为。而创办的手工工场以及新的管理模式甚至有些类似于欧文的空想社会主义实验模式又体现了当时我国资本主义萌芽的产生,女性开始成为管理者,在工作上抛

头露面,开始显露才能,封建思想开始松动。

不得不说,在蒲松龄的笔下,这样勇敢冲破礼教束缚,引领思想解放潮流的先进女性还有很多,她们是杰出的时代引领者,是革新陈规的思想家。在这些“异端”思想萌芽与发展的同时,还出现了一种我认为可以上升到哲学层面的女性情感,更像是当今社会人们所说的“大爱”。

(四)亦丑亦美的哲学美感

《乔女》中,虽然样貌丑陋,身体残疾,却为能真心待她,视彼此为知己的孟生,讨要被无赖抢去的田宅,无偿抚养孟生死后留下的孤儿,她从来不想要孟家一分钱,她认为自己嫁过穆家,此生就是穆家人,但是很显然,她心已经归属于孟生,她不想背上不守妇道的骂名,因此一直刻意与孟生和他的儿子注意界限,却又像家人一样照顾他们。可以说乔女虽然外表丑陋,德行却十分高尚,而且十分智慧,在道德礼法和自身对孟生的感激之情之间徘徊游走,却处理的游刃有余,这难道不是一种处世哲学么?可以说,乔女对孟生的超凡脱俗的爱,恰恰与其的外貌成了极大反差,已经摆脱了男女之情和所谓的肉欲与情欲,达到了一种无私而深广的至美之爱。样貌身形丑陋者可以有美丽的心灵,貌若天仙者亦可以拥有,《阿绣》中的狐狸从前世到今生,一直都在与妹妹的比较中追求着美丽,心爱的人爱上别人,也去好心成全,而不是从中挑拨破坏,不仅如此,还时常来探望,帮助他们生活的更好,这样的爱也已经超越了世俗中的男女之间的感情,

这种只要心爱的人过得幸福,自己也会知足的心态,应该也算是一种博爱与大爱了吧,这样的爱世间女子,有几个能做到呢?不去羡慕,不去嫉妒,只是默默的守护,这种无私,不占有的爱充斥着温情也带着欲求而不得的悲情,阿绣前世的姐姐,今生为狐,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最后也杳无音讯,无人在意,但是却在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感情中留下了这一抹悲剧色彩也是一种凄美的哲学式爱情,用我们当代人流行的话讲“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以及“我爱你,但与你无关。”半个世纪前的一只狐妖就能有这样的觉悟,不得不说这是蒲松龄借一只狐书写下的自己以及世人对这种超越普通的爱情美好感情的一种向往和渴求。

不论是丑是美,每个人都有去呵护自己心中渴望而不渴求的感情的机会,因为爱,所以不去越界,就是默默帮你料理生活,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幸福。也许带着点点的遗憾,但正是这样的缺陷美,铸就了这些女性身上哲学式的美感,使人不禁反复欣赏,时至今日仍被人们视为男女交往的最高境界。

三、总结

从古至今,各种文学作品中女性从来都是大同小异或较为扁平化的,但是在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女性的形象数量却全然不少于男性,而且描写都十分生动丰满,每个鲜活的女性都有其独有的个性和特点。这种细致的观察与描写,突显了作者对女性社会地位的尊重,

而其塑造的一个个独特的女子身后,都是一种对人性的反思与对生活的思考。这部小说,中处处带着哲学式的美感,不仅提倡了真善美的良好人性,也推动了女性的自由独立意识的解放,促进了女性社会地位的提高。

参考文献:

人民文学《全本新注聊斋志异》.朱其铠等校注 王建平.论《聊斋志异》中的女性复仇描写.江西社会科学,2005.03

黄伟.论《聊斋志异》悍妇形象及其女性文化.《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3.01

翟志娟 张洪英.《聊斋志异》中的另类女性形象分析. 《焦作大学学报》,2013.03

马瑞芳.《聊斋志异中的女性》

范文三:聊斋志异(论文) 投稿:周禅禆

《聊斋志异》中的女性形象塑造
韩 辉 摘要:本文以薄松龄的《聊斋志异》主要研究内容,以其 中所塑的女性形象为切入口,从她们的性格特点着手分析这些 女性形象塑成功的原因,以及从时代因素、文化传承角度和作 家个人因素三个方面去探索体现在这些女性身上的进步思想。

关键词:聊斋志异

女性

个性解放

《聊斋志异》是清代著名文学家薄松龄的代表作品,它融 汇汲取了传统与志怪传奇的成就,成为我国文言短篇小说的集 大成之作。它由近五百篇文言短篇小说结集而成,多叙狐魁神 仙之事,题材广泛,内容繁多,取得了很高的文学成就。在当 时就被誉为“小说家谈狐说鬼之书,以《聊斋》第一”“流播 , 海内,几于家有其书” 。在《聊斋志异》中描写人和鬼狐花妖所 幻化的女性间相亲相爱的篇章尤为解放,使得作品具有了很高 的思想性,也体现了作者世界观的进步性。 一、中国社会中的传统女性形象 人们往往在阅读聊斋志异时,感受最深的是那些亲切动人

颇具人性的狐鬼花妖的女性形象。 中国文学中的女性形象地位历来是很低的,这同在中国占 正统的儒家思想有密切的关系。儒家思想中轻视、侮辱女性的 思想是很严重的。 《易经》 上说: “女主位于内,男主位于外” , 《论语》上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这种思想在人们头脑中 已经是根深蒂固,在文学作品中便会不自觉的反映出来,往往 在文学作品中所描写的女性,她们要么是淫荡的化身,要么是 心甘情愿充当男性驯服的玩偶。可以说她们是很少有自己独立 的人格,充当的是男性的附庸,地位是相当低下的。随之而产 生了诸如“红颜祸水”“红颜误国”等种谬论。 、 《聊斋志异》独 立的人格,不依附于男子,敢于寻求个人价值的实现和个性的 自我解放,将女性推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聊斋志异》中的女性大多是由狐鬼花妖幻化而来的。有 评论说:《聊斋志异》中挥写最多的是爱情故事”“塑最成功、 “ 、 数量最多的是狐鬼花妖所变的妇女形象” 在我国文学史上, , 叙 写狐鬼,并非始自《聊斋志异》 ,远在汉魏六朝的志怪小说中就 已经出现了大量的狐瓜而且常常散发着浓烈的神学气味,只能 使人感到荒诞不经,阴森可怖而已。原因就象鲁迅先生所说: “其书有出于文人者,有出与教化者。文人之作,虽非如释道 二家,意在自神其教,然亦非有意为小说。 ”目的只是为了“张 皇鬼神,称道灵异” 就大大降低了它们的审美价值。到了唐 。 传奇小说中鬼狐花妖的形象有了很大的提高,像《柳毅传》中

之龙女、 《任氏传》中之女妖都给
人比较深刻的影响,它们妖的 成分减弱, 人的成分增加, 有些还具有了丰富而深层次的人格。 但总的看,唐传奇中的精怪形象“作意好奇”的成分浓,而作 为人的形象成分仍比较淡。尤其缺乏作家个人的创作色彩和情 感,作家在自己小说集中用鬼狐花妖的部体形象去体现创作意 图的追求还并不突出。同是描写鬼狐, 《聊斋志异》却以得了很 高成就。 《聊斋志异》一出,既“风行天下,万口传诵”“无论 , 名会之区,即僻陬之室,靡不家置一册”常为人们所注目的是 人和狐鬼花妖所幻化的女性相亲相爱的篇章。 鲁迅曾这样说过: 明末志怪群书,大抵简略,又多荒怪,诞而不情《聊斋志异》 独于详尽之外,示以平常,使鬼狐而不情《<聊斋志异>》独于 详尽之外,示以平常,使鬼狐花妖,多具人情,和易可亲,而又 偶见鹘突,知复非人。鲁迅所作的这个总结性评述,不仅指出 了小说的巨大成就,而且说明了小说成功的主要原因,是由于 塑了众多的“多具人情,和易可亲”的“花妖狐魅”的艺术形 象。 二、 《聊斋志异》中女性的性格特点 在历来观点中,鬼狐精魅作为一种妖物而出现的,人若与 其交往,必然会深受其害,而《聊斋志异》中的所塑的女性形 象,大多也是由狐妖精魅幻化而来的。何以会受到人之亲睐, 其原因是多方面的。 作者塑这些艺术形象时, 自有其成功之处。 首先,表象在外貌上, 《聊斋志异》中的鬼狐形象一扫以往

鬼狐狰狞奇丑的面目。这些由鬼狐所幻化出来的女子形象在文 中引人注目的第一个特征就是容貌上异乎寻常之美。往往一出 场,便会以容貌取胜,给人以先声奇人之感,睹其貌而忘其类。 如《小翠》中之小翠“嫣然展笑,真仙品也”《婴宁》中写婴 。 宁的外貌“容化绝代,笑容可掬”使得王子服一见婴宁,马上 就“神魂丧失”归家后因为罹婴宁而“肌革锐减” 。将婴宁这美 通过王子服的种种行为来烘托, 不由让人合卷而冥想婴宁之美。 其他的狐女诸如《胡四娘》中之胡四姐、 《董生》中之狐女„„ 无一不是绝代佳人。作者在极为刻画这些女子的外貌之美,给 读者以极大的美感享受,无形中,就会对这些异类女子抱了认 可的观念,如此一来,这些女子已经在读者心目中占了一席之 地。 其次,这鬼狐花妖所幻化而来的女性具有很浓的人情味, 体现出的是人性中美好而又善良的一面。这些女性不单是在容 貌上是倾城倾国,表现在品质上是诚挚善良,忠贞不渝,富于 同情心和自我牺牲精神。她们虽为异类,但能将人性中美好善 良的一面发挥的淋漓尽致。在她们身上同时具备着作为物
和幻 化成人的双重性格特点,浦松龄在描与这些物的原形特点时不 是为炫奇猪异,单纯把她们当作妖异来刻画,而是做为她们幻 化成人后性格的一种补充,使人觉得是人的性格的一种表现。 有着人类善良的品往是人性压倒了物性。她们身上所具备的特 性只是作为人性的补充说明而存在。她们做为鬼狐化身的“神

异性” ,一般都体现在惩罚扬善,帮助弱小和正义的力量上面。 在常人眼中很难做到的事情,在她们做为物而具备的人性中的 善良品质发挥到了极致。她们为救人一命,可以“采药三山, 凡三阅月”《莲香》 ( )也可以在贪官污吏对好人进行诬陷时,以 匕首示警,迫使贪官不得不罢手。这些女性大多集真善美于一 身,理想色彩较浓,可以说是现实生活中妇女美德的折射与幻 化,此为作者形象塑成功原因之二。 再次,在这些女子身上体现的的最大一个特征就是敢于大 胆追求爱情,追求个人感情自由和个性解放,都体现着敢于反 传统、反礼教的特性。另国封建社会中女性,深受封建礼法的 束缚和压迫,表现在婚姻恋爱上,只能听凭“父母之命,媒约 之言” ,出嫁后必须“三从四德” 。自己是很少有主动选择的机 会。但《聊斋志异》中的女性都敢于以情反礼,追求个人自由 和幸福,置封建礼法于不顾,将情视为至上,有很强的自我觉 醒意识。她们不满现状,大胆冲出了象征着封建樊篱的闺房, 至广阔的天地去寻求自己的幸福。由等待“父母之命,媒妁之 言”转而从自己的眼光角度出发来追求自己的心仪对象。也不 会受到 到门第身份、血统贵贱的影响,是一种纯粹的爱情,不 搀杂有世俗的功利味道,她们对男子的追求,或是出于对男子 胆识才能的崇敬。如《连城》中的连城,爱慕乔生是因为乔生 “为人有肝胆” “才华出众” 。而《聂小倩》中的鬼女小倩之所 以钟情于书生宁采臣,是因为宁采臣“性慷爽,廉隅自重” “让

小倩为之倾倒” ,发出“此汉当是铁石”的赞叹。或出于志趣相 投爱好相近,均有着共同的文化心理基础。 《连城》中杨于畏和 连城的结合是基于共同的文学兴趣。 《白秋练》 中的白秋练和慕 蟾宫的结合是以诗为媒。 《晚霞》 中的晚霞和阿端则是基于对舞 蹈的热爱。 《宦娘》中的温如春和良工都喜欢音乐,他们在同样 喜欢音乐的女鬼宦娘的帮助下结成了夫妇。她们之间的结合都 是以情为至上,都敢于和自己的心仪对象大胆结合,虽然没有 明媒正娶,不符合封建礼法的规定但由于这种感情和要求,合 乎自然,合乎人性,天经地义,所以一旦受到压制,那就要不 顾一切的去追求任何
力量也是无法抗拒的“情之所至,鬼神可 通”《聊斋志异》中的许多家庭婚姻都是建立在以情为基础之 。 上的。在双方的结合中,女性常常是主动者,体现出很大的自 主性,当在婚姻基础被破坏以后,就会毫不犹豫的分离, “感君 见思,遂呈自相报,今见猜疑,何可复聚” 。这些女性虽主动接 近于男性,但又受男性支配,是自己爱情生活的主宰者。她们 的结合大多不具有婚姻的责任感,一切都是以情为至上,表现 为一种纯粹的浪漫爱情。这和同时代的女性的婚姻观念是不可 同日而语的。恩格斯曾指出“在封建性质的婚姻中起决定作用 是家世的利益,而决不是个人的意愿”“不是由当事人自己决 , 定的事情。 但在这里, ” 决定着爱情婚姻的不再是 “家世的利益” 而是基于个人感情的自由选择。这种婚姻关系实际上就是女性 人性自由与解放的要求在恋爱婚姻中的体现。这些女性将情视

为至上,而漠视了封建统治的根本制度,但在这里居然来了个 大颠倒“情”升至首位, “礼”成了次要、从属的东西; “情” 变为“礼”的灵魂, “礼”变为“情”的躯壳;因此,只要“情” 之所至,甚至异类也不妨一视同仁,无须遵循“礼”的规范, 或者说,这就是“礼” 。即作者在文章中所说: “礼缘情制,异 族何珠”这种礼缘情制的思想,是作家塑许多鬼狐花妖等形象 的一个基本指导观点。它作为“礼”的对立物,反对着上下、 贵贱等封建关系,孕育着自由、平等、互爱等要求。它把“情” 当做人身上起支配作用的本质,与西欧“文艺复兴”时期把人 的“七情六欲”视为“自然规律”以对抗封建的神学的约束在 性质上是一样的。 《聊斋志异》 中的这些由鬼狐花妖所幻化而来 的女性身上,体现着个性自由和个性解放的精神。她们敢于反 叛礼教,以情为上能够作到以“情”反“礼” 。作者对这些女性 形象予以肯定,赞美了她们敢于为情而冲破封建礼教的束缚和 世俗压力的举动,这在当时是难能可贵的。 三、 《聊斋志异》中女性形象产生原因 文学是社会现实的反映,它总是在某种特定的历史背景之 下产生的和某种特定的社会生活基础之上产生的。 《聊斋志异》 的产生也不例外,作者塑的这些由鬼狐花妖幻化而来的女性和 她们身上所体现的进步思想, 同时当的社会现象是密不可分的。 明清之际,我国资本主义萌芽已经开始出现,缓慢瓦解着 封建性质的经济基础。在我国东南一带,在纺织、陶瓷、矿冶

等待业中表现的尤为突出。在蒲松龄家乡山东,这种新的因素 也有所反映。如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中说: “济
南省会之 地,民物贩聚„„兖东之郡,濒河招商,舟车辏集,集习奢华, 其小民力于叫桑,不贱商贾” 。商品经济的发达,引起社会分工 的加剧,资本主义萌芽随之而出现。列宁曾说过: “分分散的小 生产中生长出资本主义的简单协作。 资本主义萌芽出现后, ” 就 要竭力求得自身的生存与壮大。但当时在中国占统治地位的仍 是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和手工业生产。统治阶级又以各种手段 摧残着新的生产力,业重影响了历史的进步。两者必然会发生 尖锐的矛盾冲突,也反映到人们头脑中来,形成相应的思想意 识。一方面表现为统治阶级为了延续封建制度和意识形态的崩 溃,拼命加强思想控制,大肆鼓吹程朱理学;另一方面,作为 资本主义萌芽在意识形成上的反映的王学左派,即泰州学派, 从陆王心普是分化出来,表现了极大的离经判道的倾向,他们 用“人欲”去天理,反映程朱理学。李贽就是其中杰出的代表。 他攻击倡言程朱理学的道学家们都是“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 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的虚伪之徒。他首倡童心说,认为“夫 童心者,真心也” “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 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以此来反对理学儒教等封 建传统观念。同时,与此相关的思想意识也开始有所流行,封 建正统观念受到了很大冲击, 《聊斋志异》 出现以前的明代文学 中,就已经有所反映了。

明时期,戏曲小说一派繁荣,而所描写的又多以爱情故事 为主要内容。著名的戏曲家汤显祖的《牡丹亭》以浪漫主义的 笔调,描写杜丽娘因情而梦,由梦而病,以病而死,最后又起 死回生的故事尽情歌颂了“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的一往 而深的真情。塑了“我常一生爱的是天然”的叛逆少女杜丽娘 的形象。整部作品对封建礼教做了有力的抨击,对年轻女子为 挣脱封建教条的束缚,争取正当的幸福生活做了热情的赞美。 杜丽娘生生死死的追求,对当时人们的爱情向往和理想追求有 着巨大的感召力。因此,杜丽娘的形象,成为人们冲破封建束 缚,渴望个性自由的艺术象征。在小说中也是同样如此。如冯 梦龙的“三言”也有描写爱情之作,这睦作品强调了男女之间 的真挚感情,痛斥负心薄幸行为,提倡男女双方的尊重。 《卖油 郎独占花魁》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是两篇最有代表性的作品, 在很大程度上突破了男尊女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观 念,显示了比较进步的婚恋观。他的《蒋兴哥重会珍珠衫》和 凌蒙初 “二拍” 中的 《酒下酒赵尼媪迷花, 机中机贾秀才抱怨》 , 《姚滴珠避羞惹羞,郑月娥
将错就错》《张溜儿熟布迷魂局, , 陆蕙娘立决到头缘》等一系列作品都是对女性从一而终的封建 贞洁观的大胆冲击与反抗。这些都是资本主义萌芽与封建生产 关系发生的矛盾冲突在人们头脑中形成的思想意识。旧的儒教 理学思想的禁锢开始被打破,随之人们的思想意识形态开始发 生变化。

由于生活中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相庆的思想意识在 文学作品中也有所反映,再加上薄松龄本人的身世经历和独特 素养,这样《聊斋志异》中出现的女性形象所表现了的种种思 想就不是偶然的了。薄松龄有很同的才华和对功名利禄的追求 热情,奋斗挣扎了几十年,却只考中了秀才,其内心悲苦是可 想而知的。以求是渲泄和平衡。如他在《聊斋自志》中说: “遄 飞逸兴,狂固难辞;永托旷怀,痴且不悔” “集腋成裘,妄续幽 冥之录,浮白载笔,仅成孤愤之书。 ”寄托如此,亦足悲矣。薄 松龄缘于自身遭际,将自己对社会丑恶显示的强烈不满,通过 鬼狐花妖之口说出,对那些由鬼狐花妖所幻化而来的女性的高 度赞美之中,也体现着薄松龄对理想爱情的追求和渴望。也体 现着在种种历史文化背景影响之下产生的种种新的思想。在这 些鬼狐花妖幻化的女性身上因具备着人性而受人喜爱,更因其 敢为时人不敢为之事的反传统反礼教的精神而深受人们钦佩。 《聊斋志异》在吸收取明末文学中先进的思想意识,并将其发 扬光大,塑出了一大批极富艺术感染力的女性形象,王渔洋在 《聊斋志异—连城》篇章评论连城死而复生是说: “雅是情种, 不意牡丹亭后,复有此人! ”可以说薄松龄的《聊斋志异》是明 末浪漫主义启蒙运动的余波,都体现了进步的思想,不同的是 蒲松龄采用了“用传奇法而以志怪”的古典形式,而汤显祖、 冯梦龙、凌蒙初等人则采用的是戏剧、白话小说等近代市民文 学的形象。

时代发展的历史必然,文学艺术经验的积累,造就了《聊 斋志异》这部中国文言小说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在其中所塑 出来的艺术形象,更为引人注目。尤其是在她们身上所具备的 个性解放和追求个人感情自由、极力凸现个体的自我价值的精 神。更是为人们所钦佩。综观整部《聊斋志异》其艺术成就是 不言而喻的。而在其中所塑的众多女性艺术形象,因作者倾心 尽力塑造而出, 更是具有着长久的艺术感染力和强大的生命力, 值得人们去探索和追寻。

参考书目:
《蒲松龄与聊斋志异》 于天池 著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古典小说十讲》 《聊斋志异》 《中国古代小说通论综解》 下册 《鲁迅全集》第 9 集 齐鲁书社 王赠斌 田同旭

人民
文学出版社 吴组缃

《聊斋志异欣赏》 北京大学出版社


范文四:_聊斋志异_与鬼文化 投稿:程萵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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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玢玲

过去研究蒲松龄作品,当对它深刻的思想性和艺术性给以高度评价时,常在最后略带一笔地指出其有宣传迷信、

讲轮回果报之类的局限性和消极影响

,并且把它归结到应受批评的部分,一笔带过,似不消道者,或不便谈者,颇有“为贤者讳”的意味。殊不知《聊斋志异》又名《鬼狐传》,全书以鬼狐为题材的作品最为显著,谈鬼者一百七十多篇,谈狐者八十二篇,约占全书总篇数(近五百篇)之半,不谈此问题而以回避了之,是不客观的。然而谈此事者,不是怕谈不好,弄得自己也落入有鬼论的批判对象,便是以简单的无鬼论观点一语否之。论之者难以哉!然而鬼文化是长期历史形成的客观存在,且占文化史的重要部分,而且是世界人类民族思维发展过程中不可逾越的阶段,大可不必谈鬼变色。而像蒲松龄这样伟大的作家,肆意谈鬼,创造了永不磨灭的鬼魂艺术形象,这也是事实。谈鬼并不等于就信鬼,写鬼也不等于宣传迷信。同时我们也不可以今天的观点强行要求古代作家,而应当用历史唯物主义看待鬼文化,从鬼文化角度分析古代作家笔下的鬼文学。

鬼文化是由于人的死亡、丧葬、招魂、祭祀等衍化出来的一种虚幻的文化现象。鬼魂观念来自人对自身生理现象以及周围世界的一种误识和原始思维经验。这种观念一旦产生,便具有一种强大的魅力,渗透到人类思想的深处,形成一种文化,左右人们的世界

170蒲松龄研究・纪念专号观,形成全民性强固的文化流。长期以来,由于科学水平的局限,人类不能如实认识客观世界,对有些自然现象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便对鬼神的有无持保留态度。真的有过鬼神,以连不言“怪力乱神”态度,

孤愤之书”,他是有所,而不本来面目,从鬼文化的角度,,看蒲松龄怎样提高了鬼文化在文,而且是空前绝后的,这是本文作意的要旨。下面拟。

一、从历史唯物主义高度

看中国鬼文化的产生和发展

  原始先民初登历史舞台的时候,不只为壮美奇妙的大自然所吸引,还必须每日奔波在荒山野岭,与各种野兽搏击射猎,才能获取生活资料以活命。在人与野兽和大自然的搏击中,时常会遭到突然死亡的现象,甚至一阵大雷雨或严寒袭来,人也会倒地不再起来。于是他们感受到了生息、呼吸和生命的关系。在生死攸关之际,人们仿佛看到了叫作生命或灵魂、灵力的东西,离开肉体而去。人是死了,不再活动,而灵魂也许藏在什么地方存活下来。原始人有睡觉、入梦而又醒来的经验,他们不相信人真的会死亡,以为死亡是有人用巫术加害的结果。既使承认有死亡现象,他们也不相信支配人体活着的特殊物质(灵魂)也同时死亡,认为在巫者施术之后,人们依然能够活转过来。于是有了万物有灵和灵魂不灭之说。

先民这种幼稚的想法不是无因的。因为他们在睡梦时也有过多彩的世界。梦中有各种各样的奇遇,简直是另外一种境界,醒来仍然回到现实生活中来,看得见,摸得着,丰富而具体。于是他们把

《聊斋志异》与鬼文化171梦中景象推及死亡现象,并且推己及物,和外界自然现象联系起来,便产生了万物有灵、思想和灵魂不死观念。正如茅盾在《中国的神话》一书中所说:“原始人的思想虽简单,的问题。”他们追究着宇宙缘何存在,去,孜孜以求诸种神话和忆说,巫术产生的根源。,

北京山顶洞人和仰韶文化墓葬中都有向死者尸体,研究者认为这是生者与死者有血缘关系的象征。仰韶文化还流行瓮棺葬,瓮棺上凿有孔洞(今永宁纳西族亦有此俗),是供灵魂出入用的,可见灵魂的崇拜和信仰,这在旧石器末期和新石器时代即已萌发。鬼魂观念古已有之,渊源久远,世界各民族由于所处历史阶段大略相同,他们在远古时代也产生了万物有灵观念和灵魂不死观念,而且这种历时悠久的灵魂观统治着人类的思维活动。一直到十九世纪英国人类学家泰勒才从理论上加以说明,称它为“万物有灵说”。恩格斯便从原始人从自身认识和生活体验中作出生理上和心理上的说明,才对灵魂之产生给予历史唯物主义的说明,是对死亡与灵魂之说神秘力量的权威性的唯物主义的解释。他说:

  在远古时代,人们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构造,并且受梦中景象的影响,于是就产生了一种观念:他们的思维和感觉不是他们身体的活动,而是一种独特的、寓于这个身体之中而在人死亡时就离开身体的灵魂的活动。从这个时候起,人们不得不思考这种灵魂对外部世界的关系。既然灵魂在人死时离开肉体而继续活着,那么就没有理由去设想它本身还会死亡,

①这样就产生了灵魂不死的观念。

今日之民族学资料仍能证实恩格斯关于灵魂观念产生的合理

172蒲松龄研究・纪念专号性。我国云南少数民族阿昌族、佤族和景颇族等都特别忌讳在熟睡做梦时,有人把他叫醒。阿昌族男子都配带腰刀,白天劳动过后在田中休息时要把腰刀放在身边,若有人在他熟睡时把他叫醒,立刻拿起腰刀和他拚命。人在熟睡时,。时灵魂归来,无处栖息,,一种是生

),即魂,(赫哲语称为“干荣”

,,到生命终结时它立刻离开肉体。

),亦称思想魂。(赫哲族称为“哈尼”它常可以暂时离开

、像人们在睡梦所遇到的情况一样,演绎着各种奇丽

的故事,而他肉体本身则只剩余气,形成睡态或魂不守舍的状态。癔病、失迷者当属此类。再次是转生魂(赫哲语称费雅库)。它是灵魂信仰中最晚出的一种,其特点是当人已死去,灵魂离去时又获得再生能力,这种转生魂则变成鬼,可以投胎转世。这是接受佛教轮回转世思想而形成的观念。

在汉族传统观念中常是三魂凝聚为一种魂,或称魂魄②。同时具备生魂、游魂和转生魂的功能,因情况而异。在某一特殊时刻如梦境或惊吓则变成特殊精神现象——游魂,暂时离开肉体而去,然后再回附肉体。死亡后,灵魂无所依附,便成为亡魂,这种亡魂也是不灭的,圣者升仙,恶人堕入地狱经过六道轮回再转生为人畜。

正是由于梦幻经历的结果,古代先民误以为世界背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支配着自己和人类的行为,这就是人类学上所说的“灵力”。灵力通俗的解释,也即灵魂的神力。对灵力的信赖,有着广泛的民族学上的证据。这种灵力无处不在,在米拉尼西亚称为“马那”或精灵。它不一定具有人格意义,但作为一种特殊的灵格,它的威力不但寓于人体中,同时也寓于兽类、鸟类或无生物中。据说灵力作为一种精灵,无处不在,有一种特殊的活力。“灵力”之说的提出,虽早于“万物有灵”说,实质上还是反映出原始人对自然界

《聊斋志异》与鬼文化173不同角度的把握,仍属于万物有灵说的范畴。正是在灵力观的基础上把灵魂与肉体分开来,原始人对梦幻、影子等一系列生理或心理现象持有误解,便把梦中的自我视为“第二自我”,性,使之与肉体分离开来。对于所谓灵魂—仰它,:,,同时又厌恶它,驱逐它。,,合乎规律,形成于古代社会,具有普。直到今日,不只中国有悠久的鬼文化传统,

、阴历十月初一有鬼节,要给死者扫墓、送寒衣,上坟祭祀,其他一些国家也有鬼节,祭祀亡灵,如美、法等国以阳历十一月一日为鬼节,人们化装成鬼模样,戴假面具装鬼,扮演巫婆跳舞,吓人取乐。保加利亚的孩子们在东正教的节日里(3月12日)还玩火流

(类似我国放鞭炮驱邪),都应当被看作是星游戏,驱赶“邪恶灵魂”

鬼文化传统的遗留。

中国鬼文化有着历史悠久的普遍性和实践性。远在石器时代已经出现灵魂观念。在殷商时期甲骨文中已有鬼字,并有“鬼方”的记载。

鬼,从田,从人,或从示,字像人戴奇特的面具,以示非人面似鬼。《说文》:“鬼,人所归为鬼,从人像鬼头,鬼阴气贼害,从 。 故从示。”卜辞:“贞:亚多鬼梦亡疾四月。”《周礼・祭法》:“众生必鬼,死必归土,此之谓鬼。”《列子・天瑞篇》:精神离形各归其真,故谓之鬼,鬼者归也,归其真宅。

鬼字用作方国名有“鬼方”:“己酉卜,宾,贞:鬼方易亡,祸五月。”《易经・既济》: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注鬼方,北方国也。”又《说文》:“ ,鬼头也。象形。” (为独体象物字。非田地之田,本义是鬼头。故章太炎认为古时怪兽与人鬼不甚分别,魑魅、魍、魉可作鬼神禽兽之通言。人按自己的理解人死成鬼,而鬼是

174蒲松龄研究・纪念专号近于兽类的怪物,是可怕的,故人皆畏之。“畏”字的结构即来自鬼头。《说文》:“畏,恶也。从  虎省,鬼头而虎爪,可畏也。”故最初的鬼大皆恶鬼。

即出现了善鬼和恶鬼。,

不同概念,(。认为凡是凶死者,其灵,,或者谓其冤死,必为,“厉”。

鬼魂观念到殷商时期有了突出的变化,即与祖灵观念的结合。与祖灵观念的结合,则是更大规模地动员了善鬼帮助人们战胜恶鬼。因为祖先神(先鬼)是被认为最可靠的保护神。

按殷人卜辞中所崇拜的神鬼内容有三类:一是天神上帝,日月星辰;二是地 和社稷之神,四方之山川、巫祀;三是人鬼祖先神,先公先妣诸母、诸子、旧臣等等,先世或当世的死者,形成的新鬼族。正如《礼记・表记》所云:“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先罚而后赏,尊而不亲。”三代(夏商周)时期对事鬼神的态度各有不同,夏朝遵奉天命,敬鬼神而远之,不以宗庙为事,而重视朝廷中的事,故特别重视祭天。到殷代就特别尊重祖先神,率全民以事鬼神,而且是先祭宗庙祖先,后讲朝政礼仪。“先鬼后礼”原注是“谓为宗庙外朝廷也,礼者君臣朝会,凡以挚交接相施予”。即先祭祀宗庙鬼神,然后讲以礼品结交上司、讲君臣之礼。对人是先罚而后赏,对鬼神是尊而不亲的。到周代则是“尊礼尚施,事鬼神而远之”,其赏罚都依爵位等级办事,是“亲而不尊”的。

从上述史料中可以看出,殷人尊重鬼神,全民信鬼神,重视宗庙祭祀,给中国鬼文化打上了鲜明的宗法社会的烙印。至今在各种葬仪中,人们都力使死者灵魂回归到祖先所居之地,使新的亡魂得到祖先的庇护,同时活着的子孙也要借助祖灵和新死的父母、鬼灵

《聊斋志异》与鬼文化175的保护,以战胜任何邪恶势力的侵害。实际上在殷代,祖先神就披上了上帝神的外衣,殷末诸帝的名字就直贯以“帝”字(如帝工、帝辛)的名号,此后于汉代更形成天人感应、国鬼文化的两大特点,,

,所以古人,正如《说苑・修文篇》所说:而为万物之始也。故曰天神引出万物”。天,。凡事理微妙难穷者,风雨云晦“圣而不可知者”,皆认。人事受制于天,而天帝是通晓人情物理的,天人可以互相感应,通过神职人员巫师的传达,《山海经・大荒西经》说灵山上有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既可以通地 ,又可以达天帝。在古人观念中,鬼之优越者可以成神。特别是把有功于氏族的祖灵拔擢为神格,是最为普遍的精神现象。古时祭祀要设尸,以嫡孙代替死者享祭(以血缘关系,神而灵之),其后以木主代灵位,“宗庙之主,以木为之,长尺二寸,以象先祖。”女祖先附之。族人遇有危难,首先祭拜祖宗,请求保护。人民所崇拜者特别是曾经建功立业的有德者,正如《礼记・祭法》所说,“凡祖者、宗有德”,“有庙 等能受祭者为神,无之而不受祭者则为鬼。”即是说一般的死者只是鬼,除为子女简单地祭祀之外,不能入宗庙升为神格——祖先神受到全族的祭祀。受宗庙祭祀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曰报功,一曰修

(王充《(论衡》)这是说死者有功可先。报功以勉力,修先以崇恩。”

报祖神对死者及未死者都是一种勉力;对后人来说修先人之德以崇奉其恩德,无论对死者和生者都是一种教化。

在中国思想史上,鬼文化占有特殊的历史地位。儒家、墨家、道家、阴阳家都直接涉及鬼神思想。

儒家是入世的伦理观念体系,但也继承殷周的鬼文化传统而加以改造。其特点是在天人合一的思想基础上,尊重祭祀天神祖

176蒲松龄研究・纪念专号

(论语),又曰:“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灵,却“不语怪力乱神”《󰃖述而》

(论语)主张神道设教《(周易・观》知矣。”《󰃖雍也》:

“圣人以神道设

)把鬼神观念作为推行仁道教化的思想工具。教,而天下服矣。”

道家以长生为务,追求神仙之术,,的存在。讲阴阳、符录,打通人鬼天人之间的神使,相承的。

,、非攻的政,对鬼神的存在持两可的态度,而是断,在肯定鬼神存在的基础上“尊天事鬼”,即尊神用阴阳家的态度,请看《前汉书・艺文志》:

  阴阳家者流,盖出于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此其所长也。及拘者为之,则牵于禁忌,泥于小数,舍人事而任鬼神。

同书又说:“阴阳者顺时而发……假鬼神而为助者也。”可见阴阳家的鬼神观是较为落后的:或不问人事而任凭鬼神思想泛滥,或借鬼神来助己行事,都没有儒家慎重深沉。但他们几家有一点是共同的,都是神道设教,用鬼神之力教化人民,以达到其政治目的。其中特别是儒家,将伦理道德观念注入到灵魂信仰之中,加以制度化,成为人们行动的准则,使鬼文化从自发状态向社会性转变,为后世所传承。蒲松龄的鬼神观基本是属于儒家思想范

(未完待续)畴的,此待后论。

注释:

①恩格斯《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人民出版社1962年版。

②北周卢辩注《大戴礼󰃖曾天子圆》:“神为魂,灵为魄,魂魄者阴阳之精,有生之本也。及其死也,魂气上升于天为神,体魄降于地为鬼,各反其所由出也。”

范文五:《聊斋志异》房文淑 投稿:余瓳瓴

开封邓成德,游学至兖,寓败寺中,佣为造齿籍者缮写。岁暮,僚役各归家,邓独炊庙

中。黎明,有少妇叩门而入,艳绝,至佛前焚香叩拜而去。次日又如之。至夜邓起挑灯,适

有所作,女至益早。邓曰:“来何早也?”女曰:“明则人杂,故不如夜。太早,又恐扰君

清睡。适望见灯光,知君已起,故至耳。”生戏曰:“寺中无人,寄宿可免奔波。”女哂

曰:“寺中无人,君是鬼耶?”邓见其可狎,俟拜毕,曳坐求欢。女曰:“佛前岂可作此。

身无片椽,尚作妄想!”邓固求不已。女曰:“去此三十里某村,有六七童子延师未就。君

往访李前川,可以得之。托言携有家室,令别给一舍,妾便为君执炊,此长策也。”邓虑事

发获罪,女曰:“无妨。妾房氏,小名文淑,并无亲属,恒终岁寄居舅家,有谁知?”邓

喜。既别女,即至某村,谒见李前川,谋果遂。约岁前即携家至。既反,告女。女约候于途

中。邓告别同党,借骑而去。女果待于半途,乃下骑以辔授女,御之而行。至斋,相得甚欢。

积六七年,居然琴瑟,并无追捕逃者。女忽生一子。邓以妻不育,得之甚喜,名曰“兖

生。”女曰:“伪配终难作真。妾将辞君而去,又生此累人物何为!”邓曰:“命好,倘得

余钱,拟与卿遁归乡里,何出此言?”女曰:“多谢,多谢!我不能胁肩谄笑,仰大妇眉

睫,为人作乳媪,呱呱者难堪也!”邓代妻明不妒,女亦不言。月余邓解馆,谋与前川子同

出经商,告女曰:“我思先生设帐,必无富有之期。今学负贩,庶有归时。”女亦不答。至

夜,女忽抱子起。邓问:“何作?”女曰:“妾欲去。”邓急起追问之,门未启,而女已

杳。骇极,始悟其非人也。邓以形迹可疑,故亦不敢告人,托之归宁而已。初,邓离家与妻

娄约,年终必返;既而数年无音,传其已死。兄以其无子,欲改醮之。娄更以三年为期,日

惟以纺绩自给。一日既暮,往扃外户,一女子掩入,怀中绷儿,曰:“自母家归,适晚。知

姊独居,故求寄宿。”娄内之。至房中,视之,二十余丽者也。喜与共榻,同弄其儿,儿白

如瓠。叹曰:“未亡人遂无此物!”女曰:“我正嫌其累人,即嗣为姊后,何如?”娄曰:

“无论娘子不忍割爱;即忍之,妒亦无乳能活之也。”女曰:“不难。当儿生时,患无乳,

服药半剂而效。今余药尚存,即以奉赠。”遂出一裹,置窗间。娄漫应之,未遽怪也。既

寝,及醒呼之,则儿在而女已启门去矣。骇极。日向辰,儿啼饥,娄不得已,饲其药,移时

湩流,遂哺儿。积年余,儿益丰肥,渐学语言,爱之不啻己出,由是再醮之心遂绝。但早起

抱儿,不能操作谋衣食,益窘。

一日女忽至。娄恐其索儿,先问其不谋而去之罪,后叙其鞠养之苦。女笑曰:“姊告诉

艰难,我遂置儿不索耶?”遂招儿。儿啼入娄怀,女曰:“犊子不认其母矣!此百金不能

易,可将金来,署立券保。”娄以为真,颜作赪,女笑曰:“姊勿惧,妾来正为儿也。别后

虑姊无豢养之资,因多方措十余金来。”乃出金授娄。娄恐受其金,索儿有词,坚却之。女

范文六:《聊斋志异》司文郎 投稿:朱侽侾

平阳王平子,赴试北闱,赁居报国寺。寺中有余杭生先在,王以比屋居,投刺焉,生不

之答;朝夕遇之多无状。王怒其狂悖,交往遂绝。

一日,有少年游寺中,白服裙帽,望之傀然。近与接谈,言语谐妙,心爱敬之。展问邦

族,云:“登州宋姓。”因命苍头设座,相对噱谈。余杭生适过,共起逊坐。生居然上座,

更不撝挹。卒然问宋:“亦入闱者耶?”答曰:“非也。驽骀之才,无志腾骧久矣。”又

问:“何省?”宋告之。生曰:“竟不进取,足知高明。山左、右并无一字通者。”宋曰:

“北人固少通者,而不通者未必是小生;南人固多通者,然通者亦未必是足下。”言已,鼓

掌,王和之,因而哄堂。生惭忿,轩眉攘腕而大言曰:“敢当前命题,一校文艺乎?”宋他

顾而哂曰:“有何不敢!”便趋寓所,出经授王。王随手一翻,指曰:“‘阙党童子将

命。’”生起,求笔札。宋曳之曰:“口占可也。我破已成:‘于宾客往来之地,而见一无

所知之人焉。’”王捧腹大笑。生怒曰:“全不能文,徒事嫚骂,何以为人!”王力为排

难,请另命佳题。又翻曰:“‘殷有三仁焉。’”宋立应曰:“三子者不同道,其趋一也。

夫一者何也?曰:仁也。君子亦仁而已矣,何必同?”生遂不作,起曰:“其为人也小有

才。”遂去。

王以此益重宋。邀入寓室,款言移晷,尽出所作质宋。宋流览绝疾,逾刻已尽百首,

曰:“君亦沉深于此道者?然命笔时,无求必得之念,而尚有冀幸得之心,即此已落下

乘。”遂取阅过者一一诠说。王大悦,师事之;使庖人以蔗糖作水角。宋啖而甘之,曰:

“生平未解此味,烦异日更一作也。”从此相得甚欢。宋三五日辄一至,王必为之设水角

焉。余杭生时一遇之,虽不甚倾谈,而傲睨之气顿减。一日以窗艺示宋,宋见诸友圈赞已

浓,目一过,推置案头,不作一语。生疑其未阅,复请之,答已览竟。生又疑其不解,宋

曰:“有何难解?但不佳耳!”生曰:“一览丹黄,何知不佳?”宋便诵其文,如夙读者,

且诵且訾。生跼蹐汗流,不言而去。移时宋去,生入,坚请王作,王拒之。生强搜得,见文

多圈点,笑曰:“此大似水角子!”王故朴讷,觍然而已。次日宋至,王具以告。宋怒曰:

“我谓‘南人不复反矣’,伧楚何敢乃尔!必当有以报之!”王力陈轻薄之戒以劝之,宋深

感佩。

既而场后以文示宋,宋颇相许。偶与涉历殿阁,见一瞽僧坐廊下,设药卖医。宋讶曰:

“此奇人也!最能知文,不可不一请教。”因命归寓取文。遇余杭生,遂与俱来。王呼师而

参之。僧疑其问医者,便诘症候。王具白请教之意,僧笑曰:“是谁多口?无目何以论

文?”王请以耳代目。僧曰:“三作两千余言,谁耐久听!不如焚之,我视以鼻可也。”王

从之。每焚一作,僧嗅而颔之曰:“君初法大家,虽未逼真,亦近似矣。我适受之以脾。”

问:“可中否?”曰:“亦中得。”余杭生未深信,先以古大家文烧试之。僧再嗅曰:“妙

哉!此文我心受之矣,非归、胡何解办此!”生大骇,始焚己作。僧曰:“适领一艺,未窥

范文七:聊斋志异文学评论 投稿:蔡利刪

读蒲松龄《聊斋志异》文学评论 —浅谈《聊斋志异》中的女性形象

《聊斋志异》中的女性形象,或为轻解罗裳夜伴枕席的人生知己,或为排忧解难的侠女,真可谓顾盼生情、光彩照人,这些女性熔铸了作者的理想和愿望、思想和品格。从这些女性身上我们来探究蒲松龄的心理世界。

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一书中,借助浪漫主义手法,以雄健有力的笔调,勾勒出无数个离经叛道、超尘脱俗的女性形象。这一成就,在小说史上,是开天辟地的。这些女性形象,突破了神圣而陈腐的封建精神桎梏,游离于礼法之外,仗义于危难之中,其性情之明快、坦荡、坚毅、热诚,实为古代小说之罕见。透过这一群感人至深的少女、健妇形象,可以清楚地触摸到那一时代个性解放的思想脉搏,可以看到日渐崛起的市民阶层的风貌和明清进步的思想家。

一、对女性地位的颠覆

在中国传统小说中,女性往往处于三种状态:要么作为英雄才子功成名就的一个注脚,在男性大志既遂以佳人投怀来增添喜庆气氛;要么作为宣传的工具,用女性的种种磨难印证三从四德,忠孝节义的合理性;要么就以被损害者的形象出现,以增加故事的悲剧性。蒲松龄虽然也写女性的苦难,但更多的加进了喜剧成分。尤其是在描写婚恋故事时,蒲松龄始终把“情”作为根基,用“情”来突破“理”。这方面的代表之作是描写“情痴”的几篇小说。如《连城》和《阿宝》,

这两篇文章中,情痴无疑例外的都是男性,而女性成了男性生命中最为宝贵的东西,成为男性孜孜以求,可以舍生忘死的追求的目标。这种大胆的描写颠覆了中国几千年女性在婚恋关系中的地位,让女人成为故事中的“主角”。

《连城》中的乔生之于连城,情生于一个“知”字。连城征诗择婿,乔生献上的诗深得连城的赏识,“女得诗喜,对父称赏。”两人由相知而相爱。他们的爱情遭到连城父亲的反对,但连城“逢人辄称道,又遣媪娇父命,赠金以助灯火。”后来连城病重,和尚说唯有男人“膺肉一钱”方能医治,乔生毫不犹豫“自出臼刃,刺膺授僧”。爱到深处,肉体也毫不顾惜了。数月后,连城病死,乔生竟“一痛而绝,到阴间追寻连城去了”。这种痴男子让蒲松龄都称赞,蒲松龄在篇末评价说:“一笑之知,许之以身,世人或议其痴,彼田横五百人,岂尽愚哉!”何其愚,何其痴啊。

令一个情痴是《阿宝》中的孙子楚。孙子楚是个心理严重封闭的男人,他“性愚讷,不敢近女色”,“或值座有歌姬,则必遥望却走”。有人故意指使妓女狎逼他,他竟“赧颜彻颈,汗珠下滴”。但一碰到阿宝,他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情痴,为了阿宝的一句戏言,就以斧自断其指,几乎丧命,路遇阿宝,魂灵竟随她而去,弄的“气休休若将撕灭”,回家之后,魂附鹦鹉,直入阿宝闺房,终于感动了阿宝的芳心。这不但深刻的反应了女性美对男性的巨大吸引力和改造力,而且完全突破了“女性是男人的附庸”这一陈腐观念。

乔生和孙子楚的这种痴不是世人眼中的懦弱,没有男子气概,一

个男人的霸气不是体现在对女性的完全占有和支配当中,男女之间的相互尊敬才是生活的真谛。蒲松龄开创了女性主体意识的先河。

二、对封建礼教的反叛

宋明以来,二程和朱熹的理学,适应了日渐虚弱的封建统治集团的需要,成为显赫一时的官方统治思想。他们强调用“天理”灭绝“人欲”,用“道心”主宰“人心”,要求人的一切情感,如喜、怒、哀、乐、爱、恶、欲,都纳入“礼”的轨道,“视听言动皆礼也”,丝毫不得人情而作。在这样的舆论力量左右之下,人们的真情实感被扭曲了,装模作样的“假人”纷纷出现。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晚明杰出思想家李贽提出了“从容于礼法之外”。这位思想家清节凛凛,强力人性,曾经拼着性命向黑暗的理学王国冲击,结果被封建礼法吞噬了。在他被迫害致死的数十年后,在终身潦倒的蒲松龄笔下,涌现出一大批“从容于礼法之外”的人物。

在这样的时代,女性的一视一盼,一颦一笑,一抬手一投足,都受到繁文缛礼的约束。垂髻少女们更是“手不许把秋千索拿,脚不许把花园路踏”,“女孩儿只合香闺坐,拈花剪朵,问绣窗鍼指如何”。在这种特定的历史环境中,观察《婴宁》、《小翠》、《阿英》、《菱角》、《小谢》等篇章中那一群天然纯真、放达不羁的女性形象,怎能不感到清新明净,光彩照人?

纯真并等于肤浅,大胆并不等于放荡。《小翠》中那个“日事戏笑”的少妇,便是既纯真又大胆的女子。篇中先后五次描述她“殊欢笑”、“第善虐”的情态。新婚之初,她便“刺布作园,踏蹴为笑”以

至发生了“圆訇然来”、“直中”她公公王侍御“面目”的事件。受呵责后,转眼间,“憨跳如故”,又“以脂粉涂公子作花面鬼”为戏。再次受呵责后,仍“不惧,亦不言”,“复装公子作霸王,作沙漠人„„喧笑一室,日以为常。”正是在这种如痴如颠的“戏笑”的掩护下,这位新妇,从容有度的迷惑了恩人的政敌,使恩人一家得以幸免于难。

三、顶天立地的奇女子

“奈何两间奇奇,独得之妇人乎!”这是清人但明伦评点聊斋一书时发出的感叹。在蒲松龄笔下,山川日月之灵秀虽不独钟于女儿,《聊斋志异》中也不乏慧男敏童、才子名士,但纵观全书,女儿世界中的确是人材荟萃,奇葩异草,美不胜收。这种大胆的笔法在当时那个时代是难能可贵的。

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女子无才便是德”、“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之类的谬说,不胫而走,直到近世,还可以听到“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之类的谬语。古代杰出的思想家、文学家们,对这些荒谬的说法,曾不断提出异议。而蒲松龄却将这种异议融入到自己的作品中,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颜氏》、《狐谐》诸篇,都赞美了博闻强识、才思敏捷的女学士。这些女学士不光勤奋好学,尽心钻研,并试图将自己的品德感染于他人,她们的才学超出男子,她们在仕途中顶起一片天地,蒲松龄生活的那个时代,“闺中人,身不到场屋。”而蒲松龄却反其道而行之,让这些女子出相为将,展现女性自立的风采。

《颜氏》篇中,狐女颜氏,自幼有女学士之称,婚后,朝夕伴夫

婿研读。严如师友。“敛昏,先挑灯据案自哦,为丈夫率;听漏三下乃已。”可惜,她的夫婿徒有其表,志大才疏,朽木难雕,以至弄到“身名蹇落”、“ 饔飧不给”、“抚情寂漠”“嗷嗷悲泣”的境地。“女诃之曰:‘君非丈夫,负此弁耳!使我易髻而冠,青紫直芥视之!’”便“负气自为之”。她易装相代,连战连捷。中进士后,先授县令,后迁御史,宦迹十载,方托疾归乡里。作者在论赞中强调指出:“翁姑受封于新妇,可谓奇矣。”“天下冠儒冠,称丈夫者,皆愧死矣。”作者的感慨是事出有因的。自男性中心社会形成以来,男尊女卑的习俗,一直被视为天经地义而世代相袭。可见,统治集团对男儿的期望历来是立身扬名、承继祖业,对女子的要求不过是专心纺织、洁其酒食、“厨下汲水炊白粥”而已。可颜氏却不安守本分,不拘泥于做一个贤妻良母。她不仅待夫婿严如师友,而且十年宦迹证明,获取什么功名利禄,绝不比把持家务更困难。颜氏的尝试,对男尊女卑、夫唱妇随的传统习俗,不能不是一种辛辣的讽刺。少妇为宦,男子因之受封,这一点,无疑是《颜氏》一篇最引人注目的所在。

《狐谐》篇中,万福,“幼业儒,家贫而运蹇,年二十有奇,尚不能掇一芹”恰在这时遇到了诙谐聪慧的狐女。“日至,与共卧处。凡日用所需,无不仰给于狐。” 狐女聪慧,在万福朋友的赏玩中从不让他们占到半点便宜,反而于故事当中反讽他人,被众人捧为“狐娘子”。狐女博文广识,能巧妙地将一己之才能运用的恰到好处。她的灵活机动,一点不娇羞做作,与万福的朋友斗嘴皮子,屡屡处于上风,堪与诸葛亮的舌战群雄相媲美。如此乖厉,矫捷的奇女子,让人想起

每每称奇。

蒲松龄生活在封建社会末期,这是一个以男性为主宰的社会,一方面,男权意识中的女性隐退于社会生活的舞台幕后,不再直接参与社会的重大事件和政治生活.另一方面,也正是由于在封建社会末期,另一种社会因素也在悄然滋长,那就是资本主义的萌芽,还有随之而来的思想上的启蒙.尽管只是不自觉的,或许不能成功破土而夭折.但它们真切地萌动了。蒲松龄对社会的发展变化有着敏感的观照.他所塑造的女子无论是足愧须眉的巾帼英雄,还是坚贞热烈的爱情女神,抑或是秀外慧中的经济独立者,她们所体现出来的觉醒性,解放性都是植根于当时社会而超乎时代的。

蒲松龄在落魄孤烦中体验生命的痛苦,深切同情女性,为女性张扬个性,寻找出路.他在《聊斋志异》中对女性的出路进行了种种的透视和解读.他把女性解放的出路定位在“女人自身的独立”上.从“靠男人”到“反抗”把问题提了出来,而到后来的“靠自己”则提出了一条解决问题的出路。这一过程看似简单,却经历了几千年才开始出现这样的萌芽.通观中国蒲松龄之前的文坛,唯独他反映女性自主意识的文章最为血肉丰满。

范文八:聊斋志异文学评论 投稿:史狆狇

读蒲松龄《聊斋志异》文学评论 —浅谈《聊斋志异》中的女性形象

《聊斋志异》中的女性形象,或为轻解罗裳夜伴枕席的人生知己,或为排忧解难的侠女,真可谓顾盼生情、光彩照人,这些女性熔铸了作者的理想和愿望、思想和品格。从这些女性身上我们来探究蒲松龄的心理世界。

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一书中,借助浪漫主义手法,以雄健有力的笔调,勾勒出无数个离经叛道、超尘脱俗的女性形象。这一成就,在小说史上,是开天辟地的。这些女性形象,突破了神圣而陈腐的封建精神桎梏,游离于礼法之外,仗义于危难之中,其性情之明快、坦荡、坚毅、热诚,实为古代小说之罕见。透过这一群感人至深的少女、健妇形象,可以清楚地触摸到那一时代个性解放的思想脉搏,可以看到日渐崛起的市民阶层的风貌和明清进步的思想家。

一、对女性地位的颠覆

在中国传统小说中,女性往往处于三种状态:要么作为英雄才子功成名就的一个注脚,在男性大志既遂以佳人投怀来增添喜庆气氛;要么作为宣传的工具,用女性的种种磨难印证三从四德,忠孝节义的合理性;要么就以被损害者的形象出现,以增加故事的悲剧性。蒲松龄虽然也写女性的苦难,但更多的加进了喜剧成分。尤其是在描写婚恋故事时,蒲松龄始终把“情”作为根基,用“情”来突破“理”。这方面的代表之作是描写“情痴”的几篇小说。如《连城》和《阿宝》,

这两篇文章中,情痴无疑例外的都是男性,而女性成了男性生命中最为宝贵的东西,成为男性孜孜以求,可以舍生忘死的追求的目标。这种大胆的描写颠覆了中国几千年女性在婚恋关系中的地位,让女人成为故事中的“主角”。

二、对封建礼教的反叛

宋明以来,二程和朱熹的理学,适应了日渐虚弱的封建统治集团的需要,成为显赫一时的官方统治思想。他们强调用“天理”灭绝“人欲”,用“道心”主宰“人心”,要求人的一切情感,如喜、怒、哀、乐、爱、恶、欲,都纳入“礼”的轨道,“视听言动皆礼也”,丝毫不得人情而作。在这样的舆论力量左右之下,人们的真情实感被扭曲了,装模作样的“假人”纷纷出现。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晚明杰出思想家李贽提出了“从容于礼法之外”。这位思想家清节凛凛,强力人性,曾经拼着性命向黑暗的理学王国冲击,结果被封建礼法吞噬了。在他被迫害致死的数十年后,在终身潦倒的蒲松龄笔下,涌现出一大批“从容于礼法之外”的人物。

在这样的时代,女性的一视一盼,一颦一笑,一抬手一投足,都受到繁文缛礼的约束。垂髻少女们更是“手不许把秋千索拿,脚不许把花园路踏”,“女孩儿只合香闺坐,拈花剪朵,问绣窗鍼指如何”。在这种特定的历史环境中,观察《婴宁》、《小翠》、《阿英》、《菱角》、《小谢》等篇章中那一群天然纯真、放达不羁的女性形象,怎能不感到清新明净,光彩照人?

纯真并等于肤浅,大胆并不等于放荡。《小翠》中那个“日事戏

笑”的少妇,便是既纯真又大胆的女子。篇中先后五次描述她“殊欢笑”、“第善虐”的情态。新婚之初,她便“刺布作园,踏蹴为笑”以至发生了“圆訇然来”、“直中”她公公王侍御“面目”的事件。受呵责后,转眼间,“憨跳如故”,又“以脂粉涂公子作花面鬼”为戏。再次受呵责后,仍“不惧,亦不言”,“复装公子作霸王,作沙漠人„„喧笑一室,日以为常。”正是在这种如痴如颠的“戏笑”的掩护下,这位新妇,从容有度的迷惑了恩人的政敌,使恩人一家得以幸免于难。

三、顶天立地的奇女子

“奈何两间奇奇,独得之妇人乎!”这是清人但明伦评点聊斋一书时发出的感叹。在蒲松龄笔下,山川日月之灵秀虽不独钟于女儿,《聊斋志异》中也不乏慧男敏童、才子名士,但纵观全书,女儿世界中的确是人材荟萃,奇葩异草,美不胜收。这种大胆的笔法在当时那个时代是难能可贵的。

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女子无才便是德”、“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之类的谬说,不胫而走,直到近世,还可以听到“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之类的谬语。古代杰出的思想家、文学家们,对这些荒谬的说法,曾不断提出异议。而蒲松龄却将这种异议融入到自己的作品中,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蒲松龄生活在封建社会末期,这是一个以男性为主宰的社会,一方面,男权意识中的女性隐退于社会生活的舞台幕后,不再直接参与社会的重大事件和政治生活.另一方面,也正是由于在封建社会末期,另一种社会因素也在悄然滋长,那就是资本主义的萌芽,还

有随之而来的思想上的启蒙.尽管只是不自觉的,或许不能成功破土而夭折.但它们真切地萌动了。蒲松龄对社会的发展变化有着敏感的观照.他所塑造的女子无论是足愧须眉的巾帼英雄,还是坚贞热烈的爱情女神,抑或是秀外慧中的经济独立者,她们所体现出来的觉醒性,解放性都是植根于当时社会而超乎时代的。

蒲松龄在落魄孤烦中体验生命的痛苦,深切同情女性,为女性张扬个性,寻找出路.他在《聊斋志异》中对女性的出路进行了种种的透视和解读.他把女性解放的出路定位在“女人自身的独立”上.从“靠男人”到“反抗”把问题提了出来,而到后来的“靠自己”则提出了一条解决问题的出路。这一过程看似简单,却经历了几千年才开始出现这样的萌芽.通观中国蒲松龄之前的文坛,唯独他反映女性自主意识的文章最为血肉丰满。

范文九:《聊斋志异》李伯言 投稿:严篍篎

李生伯言,沂水人,抗直有肝胆。忽暴病,家人进药,却之曰:“吾病非药饵可疗。阴 司阎罗缺,欲吾暂摄其篆耳。死勿埋我,宜待之。”是日果死。

  驺从导去,入一宫殿,进冕服,隶胥祗候甚肃。案上簿书丛沓。一宗:江南某,稽生平 所私良家女八十二人,鞫之佐证不诬,按冥律宜炮烙。堂下有铜柱,高八九尺,围可一抱, 空其中而炽炭焉,表里通赤。群鬼以铁蒺藜挞驱使登,手移足盘而上,甫至顶,则烟气飞 腾,崩然一响如爆竹,人乃堕;团伏移时始复苏。又挞之,爆堕如前。三堕,则匝地如烟而 散,不复能成形矣。

  又一起:为同邑王某,被婢父讼盗占生女,王即李姻家。先是一人卖婢,王知其所来非 道,而利其直廉,遂购之。至是王暴卒。越日其友周生遇于途,知为鬼,奔避斋中。王亦从 入。周惧而祝,问所欲为。王曰:“烦作见证于冥司耳。”惊问:“何事?”曰:“余婢实 价购之,今被误控,此事君亲见之,惟借季路一言,无他说也。”周固拒之,王出曰:“恐 不由君耳。”未几周果死,同赴阎罗质审。李见王,隐存左袒意。忽见殿上火生,焰烧梁 栋。李大骇,侧足立,吏急进曰:“阴曹不与人世等,一念之私不可容。急消他念则火自 熄。”李敛神寂虑,火顿灭。已而鞫状,王与婢父反复相苦;问周,周以实对;王以故犯论 笞。答讫,遣人俱送回生,周与王皆三日而苏。

  李视事毕,舆马而返。中途见阙头断足者数百辈,伏地哀鸣。停车研诘,则异乡之鬼, 思践故土,恐关隘阻隔,乞求路引。李曰:“余摄任三日已解任矣,何能为力?”众曰: “南村胡生,将建道场,代嘱可致。”李诺之。至家,驺从都去,李乃苏。

  胡生字水心,与李善,闻李再生,便诣探省。李遽问:“清醮何时?”胡讶曰:“兵燹 之后,妻孥瓦全,向与室人作此愿心,未向一人道也,何知之?”李具以告。胡叹曰:“闺 房一语遂播幽冥,可惧哉!”乃敬诺而去。次日如王所,王犹惫卧。见李,肃然起敬,申谢 佑庇。李曰:“法律不能宽假。今幸无恙乎?”王云:“已无他症,但笞疮脓溃耳。”又二 十余日始痊,臀肉腐落,瘢痕如杖者。

  异史氏曰:“阴司之刑惨于阳世,责亦苛于阳世。然关说不行,则受残酷者不怨也。谁 谓夜台无天日哉?第恨无火烧临民之堂廨耳!”

范文十:莫言谈《聊斋志异》 投稿:熊葏葐

莫言:读书其实是在读自己——从学习蒲松龄谈起

2010-04-16 莫言 中华读书报 点击: 1760

几十年前我没开始写作的时候,就知道蒲松龄,童年时期读得最早的也是蒲松龄的小说。我大哥考上大学后,留给我很多书。其中一册中学语文课本里,有一篇蒲松龄的小说《席方平》。尽管我当时读这种文言小说很吃力,但反复地看,意思也大概明白。这篇小说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2006年,我出版了长篇小说《生死疲劳》。这本书出来以后,有人说我是学习了拉丁美洲的魔幻现实主义,山东大学马瑞芳教授看完后对我说,莫言,你是借这本小说向蒲老致敬。

《生死疲劳》一开始就写一个被冤杀的人,在地狱里遭受了各种酷刑后不屈服,在阎罗殿上,与阎王爷据理力争。此人生前修桥补路,乐善好施,但却遭到了土炮轰顶的悲惨下场。阎王爷当然不理睬他的申辩,强行送他脱胎转生,他先是被变成了一头驴,在人间生活了十几年后,又轮回成了一头牛,后来变成一头猪,一条狗,一只猴子,50年后,重新转生为一个大脑袋的婴儿。这个故事的框架就是从蒲松龄的《席方平》中学来的,我用这种方式向文学前辈致敬。

我小学五年级辍学参加农业生产,读完了村子里能借到的所有小说,童年时期的阅读,对我后来的创作非常有用,但可惜那个时候能借到的书太少了。每个村庄里都有一些特别健谈的人,像我的爷爷奶奶,他们讲述的故事,后来都成为了我的写作素材。所以有人说,几乎每个作家,都有一个非常会讲故事的祖父或祖母。民间口头传说,是文学的源头。我小时候听到的很多故事都是讲妖魔鬼怪的,当我后来阅读了《聊斋志异》后,我发现书中的很多故事,我少年时曾经听老人们讲述过。这些故事到底是在《聊斋志异》之前还是之后呢?

我想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是乡村的知识分子阅读《聊斋志异》,然后把文

言转化为口头语将故事流传下来,另一种是蒲先生把很多民间传说加工后写进了《聊斋志异》。

好作品缘自作家不彻底的状态

要理解蒲松龄的创作,首先要了解蒲松龄的身世。他的作品,一方面是在写人生,写社会,同时也是在写他自己。蒲松龄博闻强记,学问通达,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绝不是夸张。他的科举之路刚开始非常舒畅,县、府、道考试,连夺三个第一,高中秀才,但接下来就很不顺利了。那么大的学问,那么好的文章,就是考不中个举人。原因有考官的昏庸,也有他自己的运气。他怀才不遇,科场失意,满腹牢骚无处发泄,正因为这样,所以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正因为这样,才使他与下层百姓有了更多的联系。他的痛苦、他的梦想、他的牢骚、他的抱负,都从字里行间流露出来。

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彻底的。我们在读前人的作品时,往往能看到历史的局限性,在某种意义上,也就是人的局限性。对前人的局限性,我们大都持一种宽容的态度,但这种宽容里边似乎还包含着一种惋惜。我们潜意识里想:如果没有这种局限性,他们会写出更好的作品。但现在我想,我们这种对人的局限的否定态度,对于文学来说,也许并不一定正确。我的意思是说:一个没有局限的人,也许不该从事文学;作者的局限,也许是文学的幸事。

从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一方面可以看到他对科举制度的批判与嘲讽,另一方面也可以读出他对自己一生科场失意的感慨和婉惜,当然也可以读出他对金榜题名的向往。在蒲松龄笔下的很多故事里,主人公的结局都是科场得意。由此看来,他对科举制度还是有着很深的眷恋。

我曾经写过一首打油诗,其中有两句:“一部聊斋传千古,十万进士化尘埃”。

如果蒲松龄金榜题名,蟾宫折桂,肯定也就没有《聊斋志异》了。从历史角度看,蒲松龄一生科场不得意其实是上天成就他。在淄博历史上,考中进士的人有数百个吧?但都没法跟蒲松龄相比。时至今日,蒲松龄不仅是淄博的骄傲,是山东的骄傲,也是中国的骄傲,人类的骄傲。几百年前,有这么一个人写出了这样一部光辉的蓍作,他用他的想像力给我们在人世之外构造了一个美轮美奂的世界,他用他的小说把人类和大自然建立了联系。

《聊斋志异》也是一部提倡环保的作品,他提倡爱护生物。在几百年前,他用他的方式,让人认识到人类不要妄自尊大,在大自然中,人跟动物是平等的事实。小说里很多狐狸变的美女不但相貌超过人类,连智慧也超过人类;《聊斋志异》也是一部提倡妇女解放的作品,那时妇女地位很低,在家庭中,女人就是生孩子机器和劳作的奴隶,但蒲松龄在小说中塑造了很多自由奔放的女性形象。我写的《红高粱》一书中,“我奶奶”这个形象的塑造其实就是因为看了《聊斋志异》才有了灵感。

同时,我们也不难看出,蒲先生对待妇女的态度也是一种不彻底的态度。一方面他写了很多自由解放的女性,对其充满了欣赏和赞美,但同时也摆脱不了根深蒂固的封建礼教对他的限制。这种不彻底是时代的局限。作家的不彻底性为小说提供立体的层面,好的作品正是因为作家不彻底的状态,才具有了多义性和对人的深层次理解。当今社会,没有理由苛求作家具有某种鲜明的道德价值观念,当然也没有理由要求作家成为白璧无瑕的完人。作家当然应该严格要求自己,但无论多么严格的自律,也不可能白璧无瑕。另一层意思是,每一个作家都有他的是非标准,但在写作的时候应该相对模糊一点,不要在作品里那么爱憎分明。我们在判断事物的时候,都是站在自己立场来判断,很少有人站在多元角度上来判断。但随着时间和社会的变化,很多在当初黑白分明的事件,会有另外的解读。

读书,在某种意义上是在读自己。读者阅读时,可以从一本书里读出自己最

喜欢的部分,因为他从这部分里读到了自己。作为读者的我们,跟作为社会中人的我们,有时候也不是一个人。我们读《红楼梦》,大多会同情林黛玉,鄙视薛宝钗,但如果我们为儿子选媳妇时,我们大概都会选薛宝钗吧。再如,当我们在评判目前教育现状的时候,我们都会义愤填膺地批评应试教育,我们都知道这种教育方式对孩子不利,但一旦开始给自己的孩子报名参加各种特长班时,大多数家长都很积极。这也是人的不彻底性的表现。

读书时的我们跟生活中我们是有一定区别的,文学与现实是有距离的。《聊斋志异》的流传不衰就说明了我们文学之所以存在的价值在于他能够虚构出跟现实生活不一样的东西,它开阔了我们的思路,诱发了我们的想像力,在读的时候,我们会跟他一同想像,一起虚构,也会使自己变得丰富多彩,也会潜移默化地使自己发生变化。

小说成功离不开细节描写

我向蒲松龄先生学习的另一方面,就是他塑造人物的功力。成功的作品中,都有让人难以忘却的典型形象。就像讲到鲁迅,我们就会想到阿Q一样,好的小说中肯定会有个性鲜明的人物。

我们写作时,往往会被故事吸引,忽略了写人。我们急于在小说里表达自己对政治的看法,忽略了人物自己的思想和声音。我最近的一部作品《蛙》,写之前,我就明确自己要写什么。在中国推行30年的计划生育,影响千家万户,影响几代人。如果我用小说的形式来写计划生育这件事,那还不如写报告文学,用真实数字和真实人物,来呈现事件的来龙去脉。写《蛙》,目的是写一个人物。这本书出版后,有记者采访我,问你为什么要写一个计划生育的敏感题材?我回答,我并不是写计划生育的小说,而是写一个妇科医生的一生。

小说的成功离不开细节描写。蒲松龄小说里就有可圈可点的范例。比如他写一条龙从天上掉落在打谷场上,没死,但动弹不了,这时有很多苍蝇飞过来,落在龙的身上。龙就把鳞片张开,很多苍蝇钻到鳞甲下边,龙突然阖上鳞片,把苍蝇都夹死在里面。这个故事发生的可能性很小,蒲先生也肯定没见过有龙从天上掉下,但他在细节方面描写的准确、传神,让我们仿佛看到龙在打谷场上用鳞甲消灭苍蝇,这个细节很有力量,让一件子虚乌有的事具有了真实感。蒲先生对细节的想象力叹为观止。因为他写的细节符合常识,是根据每个人的生活经验可以想象到的。把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的事件,呈现在我们面前,让我们非常相信,让我们从中得到非常形象的阅读效果。

《阿纤》是《聊斋志异》里唯一写高密的一篇。里面写一个老鼠精非常漂亮,善良,善于理财,只是终生有一癖好——囤积粮食。蒲先生这一笔写得非常风趣,也非常有意味,这个细节就让我们最终不能忘记阿纤跟现实中的女人虽然表面没有差别但她是耗子变的事实。类似这种细节比比皆是,都是建立在大量的符合我们这种日常生活经验的基础之上。

关于小说写作,其实并没有特别奥秘之处。每一个作家构思小说的方式和习惯也都不一样。刚开始写小说,往往会犯一个毛病,我们的生活当中有很多让我们非常感动的事件,很多人有非常曲折的经历,当他讲的时候非常生动传神,一旦写下来,就会索然无味。为什么?因为没有形成自己特有的语言方面的风格,没有熔铸出自己的语言来。

蒲松龄的小说五光十色,百味杂陈,充分调动了视觉嗅觉触觉。写作时调动自己各种各样的感受,甚至是第六感,发动自己的联想,运用大量比喻,这是写作的基本功。然后就是事件、人物和作家的思想。需要注意的是,作家的思想不能直接在作品里暴露出来,在作品里越隐蔽越好。而且,真正的思想性强的作品,并不一定能被当代的人所理解。那些人云亦云的思想,其实不值得写到小说里去。

蒲松龄是值得我们重读的作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主要原因就是其语言好。很多人说在当今社会,小说要死掉了,但我觉得小说不会死。语言带给人的美感是其他艺术无法代替的。一段好的语言可以让我们反复朗读,能产生一种独特的言外之意,也就是意境。除了语言因素外,好的作品会有价值标准的多样性,丰满的人物形象和人物所附带的历史信息,这些会随着时代发展,给后来的读者产生新的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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